“章鱼兄，你这力量从哪里来的，怎么有点像是神的力量，你难道信神？”左无忧单手拿着一根章鱼触须，抬头看着被吊在歪脖子树上的霍里。
霍里整张脸鼻青脸肿，如同凡人斗殴后的模样，按理来说他这个实力根本不会留下这种伤势。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不在魔界，也不在人界，也不在其他乱七八糟的世界中，而是在左无忧临时开辟的一个空间中。
地上星河流转，天上则是海面，但整个空间除了眼前的歪脖子树外，再没有一物。
霍里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肿胀的脸几乎认不出原样。他的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另一只则勉强睁开，用那只半睁的眼睛看向左无忧。
“神......？”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我信个屁的神......那是......那是原初的力量......”
“原初...那不就神吗？”
左无忧挑了挑眉，将那根触须塞回霍里头上，但他的植发技术有点差劲，那个触须不出意外地从他的头上滑下。
“咳...咳咳...”霍里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你...要是这么形容也...咳...没有问题。”
“*神牛逼！”
“？”
“你看，你把神称为原初，那合起来简称不就是*神了。”左无忧理所当然道。
“咳...也是，但...在你面前这力量还是太弱了。”霍里又咳出一些内脏碎片，叹气道。
“力量只是传承，弱的是你。”左无忧摇了摇头，像这种依赖外物的人他见过太多了。
“呵...呵呵。”霍里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行了，你就留在这里吧，等我忙完了，就会放你出去。”左无忧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离去。
他不喜欢打生打死那一套，大家都不容易，当然只是对有智慧的生物这样，对没有智慧的生物，那就不好意思了。
“等...等等...”看见左无忧要离开这个空间，霍里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牵扯着伤势让他升起阵阵的眩晕感。
“你...你是要去找那几个人类吗？”
左无忧停下脚步，一脸无语道：“不然呢？一开始我不都是说来找人吗？”
“那要是那几个人类死了，你会怎么样？”霍里忍着伤口的疼痛，试探道。
他没有路西法一族对战争的狂热，也没有玛门一族对财富的渴望，更没有贝露西格露一族对谋划的乐趣。
他在继承力量、接管军团后就在心中暗暗立下保护魔界的誓言。
在收到预言后他第一时间提出毁灭人界，那时候仙魔大战才结束五十年，不出意外，他被所有人当成了狂热的战争派。
他看过泽尼亚他们的预言，也生出过支撑这个预言的想法，但还是放弃了，他还是决定用自己的方法。
“死了？”左无忧想了想，语气玩笑道：“嗯——大概是...拉着魔界一起陪葬？”
听到这话，霍里瞳孔微缩，挣扎起来，嘴巴开合，但没有声音，半晌才说出两字：“不要。”
短短两字似乎都用尽了全部力量。
左无忧看到他眼睛红肿，似乎有泪要滴落，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个大章鱼什么情况，开个玩笑当真了？还哭了？顿时心中涌起一个想法
“后悔抓人了？晚了！”说完，脚步一闪，离开了这个空间。
歪脖子树下，霍里看到左无忧离去，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后悔了吗？
霍里不知道。
————
“七魔部落中每一任继承原初力量的恶魔死后，力量都会顺着血脉由部落中的人继承，这就让七魔部落的力量一直处在顶峰。”
“所以，周边部落没有发起战争，只能一直趋于统治吗？”杨小忆适时地发问道。
“当然...不是。”
“有压迫就会有反抗，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哪怕对手是巨人，也要将皮肤咬破，流出鲜血。”
“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世界边界的深渊悄然扩张，阿斯蒙蒂斯的部落首当其冲。深渊的扩张吞噬了无数恶魔的家园，那些原本生活在边境的低级恶魔，一夜之间沦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他们涌入阿斯蒙蒂斯领地的腹地，与当地的原住民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阿斯蒙蒂斯部落的高层对此漠不关心。”紫发女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在他们看来，那些边境的低级恶魔不过是杂草，死了就死了，正好可以腾出地方给更有价值的恶魔居住。”
“本来周边部落对阿斯蒙蒂斯部落早已心生不满，现在家园流失还摆出这种态度，最终战争还是爆发了。”
“深渊的扩张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矛盾来源于七魔部落与周边部落的地位不平等以及资源的分配不均。”
“可是，你不是说七魔的力量一直都会继承，这样这些部落是如何对抗的？”杨小忆疑惑道。
“我知道！我知道！”旁边的锡兰抢答道，像是课堂知道答案的学生般，“虽然七魔的力量强大，但是魔界之中也不缺强者，实力虽然比上不过七魔，但架不住人多，而且因为深渊的缘故，七魔无法再像之前一样互帮互助。”
“嗯嗯嗯——”锡兰尾巴甩了甩，“我记得这场战争后，七魔部落之间就不再像之前一样牢靠了。”
“没错。”紫发女子点了点头，“那一场战争，虽然没有将七魔部落彻底从高位拉下，但也在周边部落留下了一颗种子，名为反抗的种子。”
“后续，七魔虽然仍处在统治地位，但基本只是挂了个名头，权力已基本归还给周边部落。”
“啊，然后呢？我听说魔界还有个魔帝的，他怎么没有出现？”杨小忆一开始的想法是魔帝带头反抗，最后屠龙者成恶龙呢。
“魔帝都是疯子，有什么好说的。”这时锡兰突然插话道。
“魔帝不过是走火入魔的疯子罢了，第一任魔帝据说是将魔界大大小小部落的最强者从头打了一遍，逼着他们认他当魔帝的。”
“啊？”
“没错哦，帝这个字在你们人界，虽然是帝王的象征，但在我们魔界只是强者的象征哦。”紫发女子笑笑，朝她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这样啊。”杨小忆了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们...人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