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格蕾带着心皊前往教师办公室，除了皮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外，二人只有沉默。
“刚才那都是什么情况，身体不听使唤。做出了下意识的举动。”心皊不断回想之前的感觉。
“悲伤和遗憾涌入大脑，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这到底是...”
“而且，刚才那个是？”重重疑惑围绕着心皊，悲伤痛苦的感觉、自发的行为、疑似危险的人形？生物以及那出现在手中的光枪...
【在本的各种类型中有一个词条你很熟悉，调服教训，用情感上的冲击将人格打碎，然后拼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最开始是简单的擦线，一些小小的‘挑战’，然后是不断的越界，最后是‘错误’的链接，比如恐惧和快感。】
【熟悉了吗，小泉绫奈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之前你遇到她，恐惧然后失态，这次也一样，察觉然后应激。】
“道理我懂了，但小守啊，不能用些更好的例子吗，比如巴浦洛夫与狗什么的。”小守的总是这样，尽往下三路靠，真是对不上她那邻家青梅的声线。
“小泉啊...不好，还真有点。”
“嗯？”察觉到什么的格蕾转向面对眼前小脸涨红的心皊，“哦，心皊老师之前没来过吧，这个旧校区。”
“嗯。”
“那，我先去办公室，在这个走廊尽头，卫生间的话在前面左手转角。”
“嗯...”
在接到心皊的点头回应后格蕾便离开了。
“哇，感觉我好像没救了。”
【确实，学生面前突袭班主任，同事面前又如此失态，自裁重开怎么样，要不要把宝贵的‘第一次’用在这？】
“还是算了，也没必要这样。”心皊知道小守的‘自裁重开’是什么意思，比起传统的galgame的读档，更像是《我的世界》开新档，每一次失败后世界种子都会重置。
【也是，这次的种子也算奇特，很久没看到上来就是成年人的开局了，至少不用被那几位堵在中学反复重开了。】
......
“哐、哐、哐...”从厕所出来的心皊直奔办公室，在敲响门的一瞬间后悔了。
“格蕾老师好像是狼族的，不会闻到了些什么吧。”
【理论上，有可能，待会收到异样的眼神可别把自己羞死了。】
“请进。”
心皊进去看到了之前来过的办公室，“原来只有这一个办公室吗。”之前时间来不及，看到办公室没人就直接去教室了，“还真是简陋的校舍。”
“大体情况我都了解了，既然理事长派你来，那保密这事心皊老师应该知道了，接下来我说的都是机密内容，我的权限只能做大致说明，还希望心皊老师你能谅解。”
“心皊老师也大概察觉到了，那个自称老师的怪物，是非人的造物。”
“非人。”有着原身记忆的心皊知道“非人”是怎样一个评价，被称为“原典”的人类，有各式动物特征的希人，种族顶点的龙人，古老而神秘的精灵，以及矮人、妖精、鬼人等幻想种，尽管分类各说纷纭，但都能称为“人”。
“非人”只代表一种情况，那个怪物，来自深渊。
“智慧型人形深渊怪物，艾什（ash，灰烬，Abyssal Sapient Humanoid Entity）。”
“是的，之前在新闻上报道的地理现象，雅希亚洲以东、萨美利加洲以西，太平洋上爆发白光，以及新出现的海洋型深渊之地，荡洋涡心，就是那个怪物的杰作。”
“那样的怪物，为什么会...”不等心皊发问，格蕾预先做出了解答。
“它在高层面前承认了，并且预告要在来年的三月在五大洲分别进行一次。”
“经过技术团队核算，大概是10%的陆地，不过用不了5次，恐怕第一次的冲击就足够毁灭一定程度的文明了。”
“这家伙的存在要是公之于众的话，世界将会陷入恐慌，所以必须要在暗中处理掉它。”
“高层也试着让领域级以上的来处理，如你所见，失败了。”
“领域级，想通过展开领域的方法将损失降到最小吗。”心皊回忆着关于领域的情报，虽然这是个黄油世界，但战力系统意外的高，领域级别的强者可以改变一定范围内的规则，是自身能力和意志在现实世界的映射。
“难以置信。”心皊感叹道。
格蕾也无奈的回应，“是啊，难以置信，不说那极高能量的爆发，单是最高50马赫的速度就足够摧毁地表的一切了。”
“真是不愿回想起来啊。”格蕾回忆起当时观看记录，强者们的领域破碎，徒留那个怪物屹立于大地之上。
格蕾忍不住回忆起直接与那怪物接触的一天。
......
少校的脚步踏着古典乐声走向一个地下监狱，不断回荡着当时看着记录的无力感，那屹立的怪物身影不断徘徊于脑海。
眼前特制的压制大门打开关闭，少校踏入其中。
红茶，甜点，白色的人形怪物端坐着看书，一只触手拿起茶杯，抿品里面的红茶，咔嚓，“音乐被关掉了吗。”
“希人的语言也会吗。”
“初次见面，格蕾少校。”
少校刚要走近交谈，就被眼前的透明物质阻挡，“高强度的反深渊硅晶体玻璃。”
“这种材料可拦不住我，但毕竟是我有意发起的对话，入乡随俗也算是我的诚意，希望多少有让阁下感到安心，蠕呼呼呼呼呼。”人形嗤笑道。
旁边的广播传来讯息，“格蕾少校，请谨慎对谈，我们...可能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威胁，之前的海洋蒸发事件，连萨美利加合众国的防御部都没有封锁住，这位...就是主犯。”
“小菜一碟，只不过是随便一炸而已。”
“蒸发海洋是为何？”
“小小地展示实力罢了，多亏了这一下，大家的沟通效率都上来了。”
广播继续传来讯息，“日前，联合各国也都倾力与它对抗。”
人形戏谑，“那也算对抗吗。”
广播继续，“具备飞行能力，最高速度能达到50马赫，其自主分泌的表面液体能够有效减缓冲击，包过其自身高速行动的波动，力量强大到一瞬间将海洋连同底部蒸发出一个大洞，能量来源不明，精通各国语言，具备相当甚至是高度智慧。”
“兴趣爱好是读书。”人形补充道。
格蕾向怪物发问，“这样一个怪物要求谈话是什么目的。”
“作为深渊的一员，毁灭一切。当然，对我来说，这再简单不过了。”怪物抿了口红茶“润喉”。
怪物放下茶杯，“但只是这样太无趣了，所以我向各位提出了一个提案。”
“向我展示你们的全部吧，这是一场试炼，期限是来年的三月，大概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在期限内干掉你就算成功吗？”
“正是如此，在这期间，我既不躲也不藏，并且，我还会极大的限制自己的能力，这样吧，再加点难度吧，这一年我还会担任华普波利司学园高中部E班的班主任，作为教师的固定生活轨迹，很方便你们吧。”
“你要把高中生卷进来当人质吗？”
“世上有一条路，除你之外无人能走，不要问它通向何方，前进便是了。”
“这个回答可不太像样啊。”
“是哲学家尼采的名言。”怪物举起了手上阅读的尼采名著《不合时宜的沉思》。
“那我可以当做是试炼开始的意思吗。”
“请自便，比起录像和报告的说明，还是真刀真枪的实战更能说明一切，那么，让我来擦拭你的锋芒吧，好好地打磨你吧。”人形收起了书本，触手轻轻一挥，面前的高强度玻璃瞬间破碎。
话刚说完，眼前的玻璃碎裂，格蕾拿着她早就背手藏在身后的匕首向人形刺去。
数个来回，匕首只刺中人形高速移动的残影，格雷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即使比起录像，速度有所限制，但差距仍遥不可及。
在挥刺的间隙，周围的墙壁露出枪管，向人形射出弹丸。
“蠕呼呼呼呼呼。”所有的弹丸被人形的触手捏住，不仅如此，各个枪管都被碎裂的高强度玻璃封住。
格蕾继续与人形来回刺砍。
“期限一年是吧，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这是我充分参考了各种条件后得出的双方都欣然接受的时间。”人形的声音环绕着格蕾。
“真是任性的要求啊。”
“我更希望称之为让步。”
察觉到人形的移动轨迹有些不自然，感觉到的格蕾在挥刺动作结束后接回身踢，将放置红茶和甜点的小桌踢翻。
看到空中的马卡龙甜点和红茶，人形显然一愣。
稳住身形，弓腰蓄势，[空中弹步]，格蕾抓住机会刺向人形的心脏。
“啊！”成功了，格蕾的匕首刺入了人形的心脏。
格蕾向后退去，怪物倒了下来。
“蠕呼呼呼呼呼，”格蕾也没期望这么简单就能成功，“敏锐的注意力，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利用起来，临时的战术也颇有成效。”
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人形缓缓立了起来，“可惜对尼采有些失礼了。”匕首划开衣服，从有目击情报开始，人形就一直穿着这身过于宽大的学术服。
匕首的尖头是尼采的著作，“可惜了，这个精装本要再找可不容易”。
将匕首还给格蕾，“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格蕾少校。”
事后格蕾才了解到，如果不是那个怪物配合交出了自己的部分活性身体，那把匕首真插入了，也只会变成一摊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