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可没空等你想清楚,你现在就和我去见米拉。”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从未想过我的离开会对她造成那样的伤害……”
“那你就好好认错,如果你现在继续选择逃避,只会让我和米拉更加看不起你,你背弃了丈夫,抛弃了女儿,事到如今竟然还想着逃,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作为母亲的担当吗?”
爱弥儿低下了头,百合子犀利的言语让她无地自容。
是啊,她就是个可耻的逃兵,她愧对丈夫和女儿。
看着表现得如此抗拒的爱弥儿,百合子决定让她自己选择。
“你现在有两条选择,第一条是跟我去见米拉。”
听到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爱弥儿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是我绑你去见米拉。”
爱弥儿又害怕地往后退了退,眼前的这个女孩真的好强势,完全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我知道了,我跟你去就是了。”
“这才对嘛,跟我走吧。”
百合子监督着爱弥儿回到了忏悔室,因为爱弥儿的擅离职守,忏悔室外已经引起了骚乱,现在正由一名神父管理现场。
“请各位冷静,爱弥儿修女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无法值守,我们会派遣别的修女为各位疏导。”
神父的话语引起了部分信徒的不满,他们挑着时间来这里就是为了见爱弥儿修女的,换成其他修女有什么用?
“我们要见爱弥儿!”
“就是,只有爱弥儿能理解我,别的修女做得到吗!”
神父有些头疼,爱弥儿在信徒中的人气过高,其他的修女完全无法相比。
他花费了不小的功夫平息信徒的怒火,最终以免费赎罪券和一些福利,让那些抗议的信徒暂时放弃追责,决定等下周再来,剩下的信徒则由新的修女进行开导。
在这时,爱弥儿和百合子姗姗来迟,神父在见到爱弥儿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责怪,而是先询问原由:“爱弥儿,你为什么在工作时擅离职守?”
“对不起,克罗神父,我今天有点事情,可以请个假吗?”爱弥儿弱弱地问道。
神父看见爱弥儿这请求的模样,立刻就心软下来,批准了她的请求:
“既然事出有因,这次就暂且不追究你的过错,之后记得递交报告,把你请假的缘由也写清楚。”
“谢谢您,克罗神父。”
在应付完神父后,爱弥儿被百合子领着来到了卡尔米拉面前。
爱弥儿此时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甚至不敢看着卡尔米拉。
卡尔米拉不开口,爱弥儿也不敢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百合子受不了这种气氛,站出来打圆场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爱弥儿看了一眼周围还在排队等着忏悔的信徒,这里的确不适合谈事,于是她对着卡尔米拉和百合子提议道:“那就去我的房间聊吧。”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百合子身上,显然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这算什么,只是因为自己的态度稍微凶了点,所以就害怕自己吗?
不过百合子也的确没想过给爱弥儿好脸色看,就是因为她,卡尔米拉才会活得那么痛苦。
“看我做什么,这种事应该问你的女儿才对吧?”
被百合子训斥后,爱弥儿又委屈地看向卡尔米拉。
卡尔米拉终究是个容易心软的女孩,被爱弥儿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说不出半句狠话。
“那我们就去你房间里聊吧。”
征得同意后,爱弥儿领着卡尔米拉和百合子进入修道院,这一次有爱弥儿带领,她们并没有受到阻拦。
修道院的房间类似于宿舍,爱弥儿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几张桌椅,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别的东西。
爱弥儿的房间里连茶叶都没有,只能给百合子和卡尔米拉一人倒杯水,招呼她们坐下后,自己则是闭上眼睛,一屁股坐在她们对面,颇有种引颈受戮的感觉。
百合子看向身旁的卡尔米拉,柔声道:“米拉,有什么想问的就趁现在问出来吧。”
卡尔米拉应了一声,对爱弥儿说道:“妈妈,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当初要选择离开。”
在知道逃不过去后,爱弥儿也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我其实也不想离开你的,只是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日子了。”
爱弥儿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双手也紧张地放在大腿上,继续说道:
“我不想再过着那种日子了,我多希望你爸爸能对我凶狠一点,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至少能让我的心里好受一点。”
“可是他接受了,明明我的背叛是不可饶恕的,他却选择原谅我。”
“我被人**之后,他就会习以为常地安慰我,就好像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明明我也不想的,可是那些家伙根本不肯放过我!”
“我不想再让他失望了,所以我逃走了,只要我不在他的身边,他就不会对我更加失望。”
说到这,爱弥儿的视线才终于抬起,看向卡尔米拉。
“我没想到我的离开会让他迁怒你,我以为他已经不爱我了……”
卡尔米拉一言不发,她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所以不能够理解爱弥儿的感受。
“那你在离开之前为什么不和你的丈夫再聊一聊,如果他不爱你,又怎么能容忍这种事?”百合子问。
“我……那个时候,我已经有点不正常了。”爱弥儿苦笑。
“我不想再背叛我的丈夫,可是那些家伙就像是无孔不入一样,不管我怎么小心,他们总是能找到机会,就算是我出门倒个垃圾的功夫,都有可能撞到他们……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他们甚至还用家人要挟我,如果我不顺从,他们就会对我的丈夫下手!”
爱弥儿陷入了某种恐惧之中,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他们是黑道的人,甚至当着我的面把一个人打到半死,告诉我:如果敢拒绝,这就是你丈夫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