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从一开始的不融洽,到完全的认可。
上学时,夏树早早的就过来了,还带了午饭的便当,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走的路线还是一样的。
放学时,跑到约定的地方等待,然后一起回家吃饭,开心的度过着每一天。
但是,开心并不是永远的,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
在即将毕业的时候,七海的病开始恶化了,晚上撕心裂肺的痛,痛苦的哭声回荡在卧室里。
惠子听到声音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七海的房间里,看见她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咬着自己的手臂,眼泪在滴落着,疼痛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惠子什么话也没有说背着七海穿上鞋子到汽车上,在这期间她说痛苦的话就咬在自己的身上,拽着自己的头发,但七海没有这么做。
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到医院,不管红灯,驾照扣分后面再说,七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到医院后跟护士说明了情况,很快七海就躺在手术室里面,医生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过了一个晚上,医生从手术室中出来,脸上满是疲惫,话语里充满着无能为力。
“病情开始恶化了不容乐观,我们小地方的医院没办法治疗,只能做紧急措施,只有到京都的大医院才有可能恢复,七海小姐是家族遗传病,这种案例基本上没有,所以百分百治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切只能看运气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我们已经联系过了。”
“谢谢。”
看着七海安稳的睡着了,惠子暂时松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抱着她到车上,然后是长达一天的车程来到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经过诊疗后,主任医师告诉惠子,现在只能靠药物以及手术将病情延缓,然后在慢慢的找到治疗的办法,这是最好的方案了。
惠子想到了夏树,这件事不会跟他说的,然后把电话卡全部换掉,联系方式也删除了,这也是没有办法,难得七海交了朋友,自己也喜欢跟他在一起,希望能交到新的朋友。
这一年的时间里七海都需要在医院里,枯燥的度过每一天。
“我想见夏树君,不想在医院里,惠子姐姐你会带我见他吧?”
“不行,接下来的一年都要待在医院,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病完全好了我会带你见小夏树。”
七海想跟夏树一起玩,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去过,互相都答应过一起去全世界。惠子没有同意,等病好了在去找夏树,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但七海以为只是小病,只是一年的时间而已。
第一天,七海一直在念着夏树的名字,想拿出手机拨号,但是没有记住号码,心情不由得低落。
第二天,七海想要跑出医院,晚上等所有人都入睡之后离开了,不知道往哪一个方向,地球是圆的迟早会见面的,或许到时成年了也说不定。
第三天的早晨,惠子发现七海不见后打电话给了警察,又找人帮忙寻找她,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发现,她在五十公里外的公园休息。
第四天的时候,七海已经一言不发了,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眼中的世界逐渐从鲜艳的彩色变成没有活力的灰色了。
惠子都看在眼中,但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转眼过去半年了,七海对夏树的印象逐渐模糊了起来,以前的合照早就被清理掉了,只能靠画画来记起他的模样。
依稀记得夏树的头发是棕色的,脸是圆润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是酒窝,身高是多少米已经忘记了,总之不可能是五米,一米也没有那么矮,画一个头出来就行了,贴在床对面的墙上每天都可以和夏树打招呼了,不过哪一天忘记贴在墙上的画肯定会被吓一跳,或者睡半醒起来喝水看见可能会立马清醒吓得摔倒在地上。
“伙食越来越清淡了,想吃夏树君的三明治和饼干了,虽然是惠子姐的配方,不是他做的似乎也没有那么香了。”
这些日子都是喝着白粥,只能吃一点点肉,蔬菜倒是可以随便吃,原本养起来的肉也没有了,不知道夏树一个人还好吗?会不会寂寞,又或者找到了新的朋友把自己给忘记了。
有几次七海偷偷听了惠子与医生之间的对话,清楚自己不可能恢复过来,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夏树,也不能离开医院,所以希望在最健康的时候在见夏树一面,在上最后一次学校。
“惠子姐,我听到你和医生的谈话,所以想在最健康的时候去夏树所在的学校,可以吗?真的很想在见夏树一面,我差不多快要忘记他的样子了。”
“我答应你,但是有开始恶化的征兆就要立马离开,回到医院。”
惠子同意了,不过只能在身体健康的时候,到时怎么样都要回来,其实并不想同意,在出现夏树面前,又突然离开,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情,但是不同意的话七海一直这样她也不愿意看见。
还有两个月就能离开医院了,七海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一点,能瞬间到两个月后就好了。
“夏树,这一年你过的怎么样?突然离开真的对不起,原因,抱歉不能说。这样会不会让他难过。”
但又希望慢一点,在见面的话,夏树会不会讨厌自己,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消失了,然后又突然出现,说不定早就忘记自己了,实在是太纠结了。
“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你把我当长毛猩猩耍吗?我已经有了新的朋友,你只是我曾经的朋友。”
“对不起,夏树君,在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还是会离开你,不过能够在你身边待很长的时间。”
“看还是要分开,我已经不想看见你了。”
这样的对话一定会出现,七海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了,夏树早就讨厌自己了吧,突然就拉着他当朋友,而且还是第一个彼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