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缓缓驶入九龙镇的街口,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窗外的风裹着小镇独有的烟火气吹进来,撩动柳青鬓边的碎发。她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头顶的猫耳朵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耷拉着,连日的疲惫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少了几分,身旁的柳青瑶倒是坐得端正,目光落在窗外熟悉的街景上,眼底漾着淡淡的归意。
客车停稳,柳青率先跳下车,脚刚沾地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猫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软糯的声音在街口散开:“终于到家啦喵,还是家里的风舒服。”柳青瑶拎着两人的书包跟在后面,无奈地看着她毫无形象的模样,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慢点,别蹦跶,小心摔了。”
柳青揉着脑袋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放慢了脚步,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青石板路上,一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刚推开家门,柳青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屋里喊:“爸,妈,在干嘛呢,我和妹妹喵回来啦!”
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女声就从客厅传来,林芸快步走出来,脸上满是笑意,伸手接过两人手里的书包掂了掂,语气带着宠溺:“小青,青瑶回来啦,一路累坏了吧?我和你爸在客厅看电视呢,快进来歇着。”说着,她转头看向还瘫在沙发上的人,抬脚轻轻踢了踢对方的腿,语气瞬间拔高,带着几分娇嗔的生气:“还躺在这!柳君华,没听见你的女儿们都回来了吗?赶紧去做饭!”
“啊!好的老婆大人,我这就去!”柳君华被踢得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一道清脆的少女音响起,那人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溜烟就钻进了厨房,只留下一道匆匆的背影。
柳青跟着林芸走到客厅,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厨房,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一道黑长直的身影在灶台前忙来忙去,身姿纤细,动作利落,怎么看都是个年轻的小姐姐。她心里满是疑惑,方才那声清甜的少女音也在脑海里盘旋,忍不住拉了拉林芸的衣角,小声问道:“妈妈,厨房里的那个小姐姐是谁呀?怎么会在咱们家厨房做饭呀?”
这话一出,林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啊?小姐姐?柳君华这个家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带女人进厨房了?看我不打断她的腿!”说着,她撸起袖子就朝着厨房走去,客厅里瞬间传来一阵动静,夹杂着林芸的质问和柳君华慌忙的辩解。
“可以呀老公,居然敢带别的女人回家了?还藏在厨房里,说,人藏哪了!”
“疼疼疼!老婆大人,我没有呀,你冤枉我了!”
“没有?那刚刚小青说厨房里有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这难道是假的?”
“我…我哪知道呀!老婆大人你先放手,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疼疼疼!”
紧接着,是林芸松开手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怀疑:“说!到底藏哪了?今天不把人交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婆大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藏别的女人,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你是我的唯一!”柳君华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又霸道,随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壁咚的动静,“你看,我眼里只有你。”
“那…那我就信你这一回吧。”林芸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羞赧,“你…你快放开我,孩子们还在外面看着呢,多不好意思。”
没过多久,林芸红着脸从厨房里走出来,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嘴角却忍不住带着笑意。柳青见状,连忙凑上去关心地问道:“妈妈,你没事吧?是不是真的有个小姐姐在厨房里呀?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芸伸手敲了一下柳青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瞎叫什么小姐姐呢!那哪是什么小姐姐,那是你爸!”
“啊?那是我爸?”柳青和柳青瑶异口同声地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敢置信。她们印象里的爸爸,怎么会是这样一道纤细的黑长直身影,还说着清甜的少女音?这和她们记忆里的模样,实在相差太远。
林芸被两人这一惊一乍的模样逗笑了,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们姐妹俩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你爸换了个样子,至于这么惊讶吗?快坐过来歇着,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没…没什么。”柳青瑶率先回过神,拉着还在发愣的柳青站起身,语气故作平静,“妈,我和姐姐一路有点累,先回屋歇会儿,饭煮好了再叫我们吧。”说完,她便拽着柳青快步走进卧室,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柳青瑶走到床边坐下,眉头紧紧皱着,目光落在柳青身上,语气里满是疑惑:“姐姐酱,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厨房里的那个女人,妈妈说那是爸爸,可爸爸明明是男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妈妈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还有,我们回来的一路上,好像都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这太不对劲了。”
柳青闻言,倒是一脸平静地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身后的猫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扫过床单发出轻微的声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喵,我都变成猫娘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说不定爸爸只是换了个模样而已,别想太多啦妹妹喵。”
“是呢~妹妹酱。”柳青瑶的声音突然变得戏谑,她伸手一把抓住柳青那摇得正欢的猫尾巴,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尾毛,“不过,刚刚姐姐叫我什么?妹妹喵?”
“咪啾~我…我口误啦!”柳青的身体瞬间像触电一般抖了一下,尾尖猛地绷紧,她慌忙想要翻身去抢回自己的尾巴,“姐姐酱快…快放开啦,很…很不舒服的喵~”
可她刚一动,柳青瑶的指尖就轻轻捏在了她的尾巴根处,那是猫娘最敏感的地方,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从尾巴根窜遍全身,柳青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几分颤音,身体软得几乎动弹不得:“咦~姐…姐姐喵,不…不要捏,哈啊~我…我……咪啾~”
柳青瑶没忍住,指尖顺着尾巴根轻轻滑到尾尖,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触感,看着柳青浑身发软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直到柳青躲到床角,用手撑着床板,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羞赧,她才松开手,故作歉意地说道:“抱歉呀,妹妹酱,我不是故意的。”
“哼!姐姐喵你肯定是故意的!”柳青用手撑着床板想要站起来,可腿软得根本用不上力,只能勉强坐在床边,小脸气鼓鼓的,心里暗自腹诽,‘妹妹喵好可恶,居然敢偷袭我,等我恢复力气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哼!’
柳青瑶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她从床上慢慢向柳青爬过去,指尖轻轻划过床单,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嘿嘿嘿,姐姐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呢。”
柳青低着头,双手使劲揉着自己的腿,心里着急地催促着,只想快点恢复力气。可等她一抬头,就见柳青瑶已经爬到了自己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她吓得想要站起来逃跑,可手刚撑在床板上,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只能扭过头,强装镇定地威胁道:“姐姐喵,你…你想干嘛!告…告诉你,我…我已经恢复力气了,你别过来!”
柳青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看着她跪坐在地上,腿还微微发颤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哦~是吗?妹妹酱既然已经恢复力气了,那怎么不站起来呀?难道是坐着太舒服,不想动了?”
“我…我这就是坐着舒服,才不想站起来的!嗯!就是这样!”柳青梗着脖子反驳,可声音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心里早已慌作一团,‘怎…怎么办,要是妹妹喵冲上来,我肯定会被她压得死死的,根本逃不掉惹’。
就在柳青瑶伸手想要抓住柳青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林芸的声音,带着饭菜的香气:“小青,青瑶,出来吃饭啦!你爸爸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哦,知道了妈妈,我和妹妹喵这就出来!”柳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力气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可腿还是不听使唤,只能用手撑着墙壁,慢慢向门口挪去,心里还着急地催促自己,‘快点呀喵,这腿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都怪妹妹喵!’
眼看就要走到门边,身后突然传来柳青瑶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戏谑:“妹妹酱真是着急呢~”
话音未落,柳青瑶就伸手一把将柳青拉回了床上,俯身凑到她的耳朵旁,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吹着热气小声说道:“姐姐酱好像很害怕我这个妹妹呢~”
说完,她便起身坐在一旁,装作伤心的样子,抬手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姐姐酱居然这么害怕我,我好伤心呀。”
柳青本就心软,见她这副模样,瞬间慌了神,根本没发现她眼底的笑意,连忙凑上去安慰:“没有,没有,妹妹喵别伤心啦,我没有害怕妹妹喵的,真的没有!”
“知道吗?姐姐酱~”柳青瑶依旧低着头,声音像是哭过一般,带着几分沙哑。
“真的啦妹妹喵,我最喜欢妹妹喵啦,怎么会害怕你呢。”柳青说着,伸手抱住柳青瑶的胳膊,用脸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只撒娇的小猫咪,身后的猫尾巴也不自觉地缠上了柳青瑶的手腕,轻轻晃动着。
“我也最喜欢姐姐酱了!”柳青瑶突然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伤心,满是笑意,她一把抱住柳青,在她脸上一顿乱揉,随后起身打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清脆的笑声在走廊里散开:“哈哈哈哈嗝,姐姐酱好可爱呀!”
“唔~可恶的妹妹喵,居然…居然敢欺骗我,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哼!”柳青从床上起身,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小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泛着淡淡的粉色,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迈着微微发软的腿,朝着餐厅走去。
刚走到饭桌前,柳青就准备拉过椅子坐下,林芸却在一旁轻轻提醒道:“小青,还不可以吃哟,要洗完手才可以吃饭,忘了妈妈教你的规矩啦?”
“知道啦,妈妈喵。”柳青吐了吐舌头,快步跑到洗手池边洗了手,又匆匆回到饭桌前,目光落在满桌的饭菜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全都是她最喜欢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炒蛋,每一道都冒着热气,勾得她口水直流。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拿筷子,可在桌上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瞬间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生气:“我筷子呢!我碗呢!怎么都没有我的碗筷呀?”心里更是委屈,‘刚刚才被妹妹喵欺负,现在爸妈连筷子都不给我,也太过分了吧喵’。
柳君华从厨房端着汤出来,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解释道:“筷子?小青,你以前不是从来不用筷子的吗?怎么今天突然要起来了?”
“那我以前怎么吃的饭?”柳青一脸懵圈,心里暗自琢磨,‘不要筷子,难道是用勺子?嗯,肯定就是这样了’。
可林芸的话,瞬间打破了她的猜测:“你以前呀,都是我和你爸喂你吃的,当然了,现在也一样。”说着,林芸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递到柳青嘴边,语气温柔,“来,小青,张嘴,尝尝你爸做的排骨,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喂、喂喂喂我吃?”柳青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愣愣地看着递到嘴边的排骨,心里满是羞赧,‘我、我我我以前居然这么大胆的吗?连吃饭都要爸妈喂,都不知道羞耻的?’她张也不是,不张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林芸见她不动,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语气带着几分担心:“怎么了小青?不喜欢吃排骨了吗?以前你最喜欢吃这个了呀。”
就在这时,柳君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严肃:“小青,不可以挑食哟!不然今天晚上,你就饿着吧。”
这话一出,柳青瞬间被吓到,慌忙张开嘴,含住了那块排骨,快速嚼了嚼咽了下去。她抬眼看向身旁的柳青瑶,见对方正拿着一双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根本没看自己这边,瞬间就不满意了,撅着嘴看向爸妈,大声道:“爸!妈!”
“怎么啦~小青?”林芸和柳君华同时抬头,看向她。
柳青鼓着腮帮子,如实说出了自己的不满:“为什么妹妹喵可以用筷子吃饭呀,我就要被喂着吃呢!这不公平!”
可她的话刚说完,林芸和柳君华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生气,异口同声地说道:“一句话,你到底吃不吃饭!”
那气势,瞬间把柳青吓到了,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吃…吃。”心里却满是委屈,‘太憋屈了,凭什么嘛!为什么妹妹可以用筷子,我就不可以嘛!不用就不用嘛,干嘛还凶我嘛’。
接下来的时间,柳青只能乖乖坐在原地,任由林芸和柳君华投喂,看着满桌的美食,却不能自己动手,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可爸妈夹到嘴边的菜,她又不敢不吃,只能乖乖张嘴,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一顿饭下来,柳青被喂得饱饱的,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卧室。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心里的不满瞬间涌了上来,她使劲抱着枕头,双手用力攥着枕套,像是想要把谁抱死一样,小脸被气红了,鼓得圆圆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头顶的猫耳朵立得直直的,尾尖还微微绷着,满是怒气。
没过多久,柳青瑶也洗完澡回来了,她推开门,就看到柳青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瞬间漾起笑意,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想要逗弄一下这只还在生气的小猫咪。
她走到柳青身后,见柳青丝毫没有发现,便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呀!”柳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瞬间抱头蹲在床上,身体缩成一团,嘴里还慌慌张张地念叨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我身上没肉的喵!”
“噗嗤——哈哈哈哈嗝!”柳青瑶见她这副模样,瞬间笑出了声,笑得直不起腰,“姐姐酱,你也太可爱了吧!居然还以为有人要吃你?”
“唔~妹妹喵,干…干嘛吓我!还有,不准笑!”柳青见是柳青瑶,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可脸却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捂着脸,心里满是羞赧,‘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居然被一个拥抱吓到,也太羞耻了,太羞耻了喵’。
柳青瑶笑够了,伸手揉了揉柳青的头发,把她的黑发揉得乱糟糟的,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好啦好啦,不笑你了。不过姐姐酱,你也太胆小了吧,居然还怕被人吃了?”
“我…我那不是被吓到了嘛!”柳青放下捂着脸的手,气鼓鼓地瞪着她,头顶的猫耳朵轻轻晃动着,带着几分娇憨,“都怪你,突然抱我,吓死我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柳青瑶笑着认错,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别生气啦,好不好?等明天,我陪你去镇上的小集市逛逛,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好不好?”
柳青的耳朵动了动,听到桂花糕,眼里瞬间亮了几分,可还是装作气鼓鼓的模样,扭过头:“哼,一块桂花糕,就想收买我?没门!”
可她的尾巴,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泄露了她的心思。
柳青瑶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俯身凑到她耳边,温柔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暧昧:“那…再加一串糖葫芦,还有你最喜欢的麦芽糖,这样,姐姐酱能原谅我了吗?”
柳青的脸,瞬间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