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魔王寝室内,壁炉的火焰在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雷斯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轻易接住了萝丝愤怒的抗拒:
“没事,结婚之后,那就不叫占便宜了。”
他悠闲地靠在床柱旁,猩红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床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毛毯球,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得意,“那叫——正大光明的恩爱。”
毛毯下的萝丝气得浑身一颤,气愤瞪着前方,她贝齿紧咬,就算隔着毛毯,她也能感觉到雷斯特那副得寸进尺又讨厌的笑容。
萝丝打定主意,就算饿死自己也不屈服。
雷斯特敏锐地察觉到毯子下那团小东西散发出几乎凝成实质的“非暴力不合作”气息。
他轻哼一声,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换了策略,用一种科普般的好心说道:
“亲爱的萝丝,要知道你身上这对翅膀和尾巴,可是我们龙族力量与骄傲的象征,你的身体流淌着高贵的血脉。怎么能藏着掖着呢?肯定要大大方方展露出来,让所有仰望魔王的臣民都看到才对。”雷斯特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傲慢。
毯子里的萝丝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自豪?象征?她现在只觉得它们碍事又沉重!
听雷斯特这意思,他根本就没打算解决她的实际困难,一股强烈的不甘和逆反心理涌了上来。
既然暂时逃不掉,那就给他找点不痛快。萝丝在毯子里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故意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哦?是吗?骄傲的象征?”她模仿着雷斯特的腔调,随即话锋一转,“这么说,你愿意随时让别人看到你未来的老婆——这么弱小,又有着这么好看,这么稚嫩的翅膀和尾巴吗?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不小心碰了、撞了、甚至...”她故意没说完,留下令人心惊的想象空间。
“……”
雷斯特脸上的悠闲笑意瞬间凝固了,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萝丝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最隐秘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尽管他可能不愿承认后者。
纯洁稚嫩又可爱的小翅膀?被外人看到?磕碰到?!
这个画面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带来一阵强烈的不适感!
他对幼龙形态萝丝的喜爱,更多是源于对其所有物的占有和掌控欲,以及那份新生且脆弱的美感带来的刺激。
这种美与脆弱,只能由他独享,由他掌控。怎么能暴露在外界的目光甚至触碰之下?!
他英俊邪魅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眉头紧锁,内心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交战。
一边是龙族的传统骄傲,一边是对专属宝物的独占欲。
最终,那强烈近乎领域的占有欲轻而易举地碾碎了所谓的骄傲象征。
“嗯哼...”雷斯特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刚才的失态,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但其中多了一丝妥协的意味,勉强妥协道:
“...说得倒也有几分歪理。罢了,看在你是幼龙的份上,”他朝毯子方向勾了勾手指,“你坐过来一些,我帮你暂时遮掩上。”
“哼,这还差不多...”萝丝在心里悄声嘟囔着,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小小的胜利感总算冲淡了一丝憋屈。
她磨磨蹭蹭地在毯子底下挪动了一点位置,紧接着雷斯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正经:
“注意,这个形态控制的魔法需要直接接触才能精准引导魔力,不能被任何东西阻隔。”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仿佛在传授什么高深魔法原理,“所以,你需要靠近点,然后把背后的毯子稍微撩起来一点,露出翅膀和尾巴就行。”
“啊?!”萝丝再次发出惊呼,小小的身体在毯子里瞬间僵硬。
接触?!撩开毯子?!那股被冒犯、被触碰的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浪潮再次涌上心头。
可是,一想到要永远裹着这条充满雷斯特讨厌气息的毯子,或者挣扎着穿不上衣服的窘境,当下她别无选择。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也是为了自由!
“...行吧”萝丝细声回答道,带着巨大的屈辱感妥协了。
她像只警惕的蜗牛,极其缓慢地将身体挪到离床边更近的位置,背对着雷斯特的方向。然后,她伸出微颤的小手,紧紧抓住胸前裹着的毛毯边缘,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一点点地将背后的毯子向上撩起一个仅够容纳翅膀的缝隙。
那片覆盖着新生银鳞,如同精美艺术品般的幼嫩翅翼,以及那条不安分地微微摆动着,在眼前闪烁柔光的银色尾巴根部,暴露在了略显冰冷的空气中。
她紧紧闭上眼睛,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催促和紧张:
“....你,你快点!”
然而,预想中干脆利落的施法并未立刻到来。
映入雷斯特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都微微一滞!
不是惊呆了,是实实在在地被美呆了!
那对毫无防备展露在他眼前的银翅,如同初绽的月光昙花,每一片细小的翎羽都流淌着纯净的光泽,骨架虽然纤细却蕴含着无限成长的潜力。
尤其是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根部,覆盖着细密精致的银鳞,在壁炉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晕,随着萝丝紧张的呼吸而细微地起伏。
这鲜活且脆弱又极致纯净的美,瞬间击中了他作为龙族本性里对珍宝的迷恋和强烈的占有欲!
他痴迷地看着那条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扫过他腿侧的床单,那活泼又带着点焦躁的小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可爱。
他甚至忍不住幻想,那尾巴若是拍打在他的掌心,缠绕上他的手腕...
幼龙,实在是....太美味了!
一股原始的冲动在他心底咆哮。
不对!稳住!雷斯特猛地压下翻腾的心绪,强行维持住表面的平静,绝不能惊吓到对方。
他缓缓伸出手,并非施法,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究欲,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贴上了那微凉,覆盖着细鳞的翅翼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