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念的视野里，璃渊飞起来踹向南国时，小腿瞬间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紫色晶体。
她做过相关测试，她最高能在每秒五十帧的画面中稳定捕捉到一帧的特殊图像，而她刚才差点没有看到晶体从璃渊皮肤中冒出来的过程。
也就是说，将偏差考虑进去，保守估计一下，璃渊在零点零五秒内完成了身体表面的晶体附着。
而据她所知的消息，一般的病毒爆发者身体表面从开始出现晶体到结束，全过程一般会持续一到三分钟。
再加上南国刚才喊的那句话，北念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现在想来，之前要求观看璃渊的档案被上司打哈哈拒绝，似乎是上司也对此早有所料。
“啧！”
她不由用力一跺脚，为自己的不被信任感到有些生气，然后立马抬头朝街道两旁建筑物的楼顶快速扫去，试图寻找到什么。
很快，她就听到隔壁街突然响起了鞭炮声，还没来得及疑惑为什么大半夜会有人放鞭炮，就看到两侧楼顶有十几个火光转瞬即逝，因为装了消音器，枪声在鞭炮声中完全无法被捕捉到。
再然后，北念就听到璃渊突然大喊了一句：“草！”
她立马朝璃渊看去，就见她身上插了好几发麻醉弹的弹头，朝南国缓缓抬起手。
虽然被她背对着，但北念瞬间脑补出了她微微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样子，然而很可惜的是，这个疑似可以自由掌控晶体力量的家伙抗药性并没有比普通人强多少。
北念看着她身体摇晃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糟了！】
北念心中一个咯噔，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又立马抬头朝南国看了过去。
虽然同样被麻醉弹打中，但他却没有像璃渊一样快速昏迷，反而踉踉跄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朝北念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清那双猩红嗜血的眼睛，北念顿时感觉如坠冰窟，身体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这时，巨大的枪声从她背后响起，北念清楚感觉到子弹从自己耳旁飞了过去，旋转的子弹带起的气流将她的头发撩起，短暂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开枪的声音连续响起，头发再落下时，北念看清了面前的场景，不由咽了咽唾沫。
南国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在他身前，十二枚扭曲变形的弹头还在地上打着圈，断绝了她认为那些东西一开始就存在、其实子弹已经将南国的身体打穿的幻想。
“你他妈还愣着做什么！”
江少在北念身后怒吼一句，甩了甩快要被震断的手腕快步跑了上来，伏身捞起北念的腿窝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起，惊惧不已地看了南国一眼转身就跑。
“不、不能跑，放我下来！”
北念回过神来，身体感觉像是被人从冰窟中捞起又扔进了温泉里，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臂拍打着江少的肩膀。
“靠，这还不跑你想死吗？”
江少喊出了公鸭嗓，显然嗓子也在惊吓和恐惧中变得干涩，飞速迈动的双腿像是装了发动机一样越跑越快，根本不打算停下来。
“那么大口径的子弹打在他身上他连晃都不晃一下，你当你自己是超人啊！？”
“老娘就是超人！”
情急之下，北念也顾不得对江少保密，直接喊了出来。
江少一愣，此时正好穿过一个巷口，没有注意到面前的马路牙子，脚尖踢上去被绊倒在地。
北念来不及解释，爬起身转头就往回跑。
江少犹豫两秒，骂骂咧咧从口袋中摸出备用弹巢换好子弹，也转身跟了上去，不过并没有像北念一样朝着南国一路狂奔，而是躲在了拐角处的墙体后面观察。
当北念再度看到南国时，正好看到他将已经彻底没了呼吸的秋兰放回地上，朝着卡在卷帘门中的袭击者走了过去。
袭击者的面前有几发麻醉弹掉在地上，弹头可能是打中了他衣服之下皮肤表面的晶体，北念也顾不得去想为什么狙击手没有射击他的脖子，着急忙慌朝着南国大喊道：
“住手！”
南国没有理会她，继续朝着咧嘴大笑的袭击者走去。
袭击者的眼中满是狂热的兴奋，如果不是有受虐狂的倾向，大概就是有恃无恐，打算让南国先发起攻击然后将他轻松打趴，再好好将他嘲讽一顿。
北念快速跑动，伸出手使出吃奶的劲继续大喊：“你先等一下，让我先问几句话！”
这一次，南国的脚步顿住了，转头看着她跑到自己面前，默默地看着她喘气，等她开口。
“不要来扫兴啊！”
袭击者却是不肯配合了，将自己从卷帘门口抠出来，挥拳朝北念打了过去。
咔——
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入耳，袭击者狰狞的微笑一僵，有些迷惘地盯着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看了几秒。
这只手因为摔在地上沾染了些许尘埃，又染上了鲜血，但抛去这些，大体来说还算是一只很干净的手，虽然有些许粗糙之处，但也远达不到长期干苦力的工人的水平，更不像是专门训练过格斗的痕迹，因为位置不对。
更重要的是，也不像自己的手一样，布满了紫色的脉络，或者干脆在部分区域有紫色晶体附着在表面。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只手能够接住自己的攻击，还将自己的手腕给捏断了。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不耐烦的脸。
“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北念又咽了口唾沫——南国的力量远超她想象的强大，这让她心理压力飙升了不少。
她硬着头皮说道：“我的意思是……他对我们很重要，别误会！我说的是研究价值！”
顿了一下，见南国没有被刺激到的迹象，北念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最近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多出了一些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发生在人体身上的状况。”
说着，她看了看袭击者那只像是画满了不规则线条纹身的手臂，又看了看除了眼睛之外外表跟普通人看不出什么区别的南国。
“我们需要可以研究的样本，搞清楚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呃……原因或许要从外太空去找暂时无法查明，但至少也应该要对现在这种情况有基本的研究认知……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