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过去的我，大概会很乐意吧，因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而过去的我想要当君子。”
“你现在依旧可以的！”
南国轻轻摇头。
“不，我早就当不了了。我是个白眼狼，是条狗，是畜生……唯独……连人都不是。”
袭击者大笑：“你还漏了一个，你是个怪物，跟我一样的怪物。”
“你住嘴！”北念瞪了他一眼，怒喝一声。
袭击者自然不可能理她，用充满蛊惑性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也能一样对吧？我自从身体上出现这些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之后，就像飞了叶子的人好几天不碰叶子一样，不破坏点什么就浑身难受，最开始我以为只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和傻叉领导搞得心情不佳，可这种情况却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当我路过菜市场和超市，闻到肉摊上的血腥味的时候，我简直恨不得立马杀掉身边的所有人，将他们全都撕成碎片。”
南国默默地听着，听到这里的时候，看了眼抓住他手腕的、沾满秋兰血液的右手，又突然抬起左手，用手刀捅穿了他的胸膛。
袭击者一瞪眼，似乎对他的突然袭击毫无准备，脸上满是不解。
但很快，他又露出了笑容，用最后的力气癫狂大笑起来。
“看吧，果然你也是一样的！我根本就没有错，感染了这种东西的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家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错的话，我错就错在错估了你的实力，以为已经杀了很多人的自己比其他同类要强得多……”
“是吗？可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南国淡淡开口，打断了袭击者为自己找理由的行为。
袭击者一愣，看着南国将自己的心脏从胸口掏出，拿在手里歪着头仔细观察了一会，用力捏爆，鲜血溅了他一脸，而他却只是满脸嫌弃地将心脏扔在了地上。
袭击者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又变得无法接受，可饶是紫色晶体再怎么强化了他的身体素质，胸膛被贯穿这么久，也没有力气再继续挣扎为自己辩驳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中被涌出的大量鲜血卡住，只发出了几声“嗬嗬”的怪声，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
“你……”
北念见此，也不打算作死地指责他什么，试图开口安慰他两句。
“你再等会。”
南国打断了她，抬手将她粗暴地推开。
北念敏锐地察觉到，南国身上突然充满了暴戾的气息，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着，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刚才的平静是否只是一种伪装。
南国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她的猜想：是。
他伏身抓住袭击者的脚踝，将袭击者的尸体拖到空旷的马路中央，看了看已经从楼上冲下来，正隔着一段距离拿枪指着自己，似乎在等待上头下命令的武警，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楼房中躲在窗口后面偷看的人。
虽然武警开枪前放了串鞭炮掩盖动静，但周围的人不可能让鞭炮一直响，现在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南国轻叹一声，对武警说道：“我建议你们最好先管管他们。”
带头的武警抬了抬眼皮子，目光十分冰冷，表情十分严肃，似乎想通过所谓的气势与南国对抗，让他明白人民子弟兵可不会害怕危险，也不会接受任何可能的威胁。
南国无奈一叹，对北念问道：“你能指挥他们吗？”
北念摇头：“我之前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哦。”
南国点点头，又看向了武警手中的无线对讲机。
耐心等了十几秒，对讲机中传来上头的命令，武警队长回了一句“收到”，抬头大声劝导群众。
有部分人不太听劝，但在武警官兵上门劝导之后，也乖乖躲回了屋里，并在武警官兵的要求下拉紧窗帘。
南国耐心等了十来分钟，武警将人全部劝走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往前迈出一步。
这个动作让所有武警都举起了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有其中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失误，枪口冒出了火光。
南国看了眼地上扭曲的弹头，笑道：“不要那么紧张，我觉得自己大体上还算是个老实人的。”
武警队长瞪了那个战士一眼，但并没有让人把枪放下，继续冷冰冰看着南国。
南国沉腰扎下马步，腰部发力，将袭击者的尸体从自己头顶用力甩过，划了大半个圆，将他从身后砸至身前的地面上。
骨骼爆裂的声音响起，或许是宿主死后紫色晶体失去了活力，袭击者尸体的物理韧性并没有所有人想象的那么强。
他的皮肉破裂，暗紫色的鲜血缓缓流出，没一会就在地上扩散出一滩。
南国看了看地上的血液，转身，腰部再度发力，又将袭击者的尸体砸向另一面。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后，袭击者残破的尸体在他再度甩过头顶时，终于因为离心力在膝盖处断裂，大半个尸体飞到街尾，撞在了路边的建筑上。
南国面无表情将尸体捡了回来扔在地上，又蹲下身，一拳一拳将尸体打成了肉酱。
部分武警因为这过于血腥的画面呕吐起来，武警队长没有喝止他们，他的面色也很不好看，喉头滚了滚，似乎也有想吐的冲动。
在袭击者的每块骨头都被拳头砸成粉末之后，南国终于站起身。
北念以为他的发泄到此为止，长长松了口气，走上前打算跟他交谈。
“再等一会。”
南国没有理她，走到路边一辆汽车旁，粗暴地将油箱拆了下来，将汽油倒在地上的肉酱上，掏出煤油打火机，摸出四根烟点上，自己叼上一根，把打火机扔到地上。
挥发性很强的汽油很快就剧烈燃烧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皮肉被燃烧的臭味，南国转过身去，走到秋兰的尸体旁，跪在她面前，拿着剩下的三根烟举过头顶，磕了几个响头。
“虽然我不觉得是我的错，但我好像还是对不起你。你以前问我，一个人自杀到底是想不开还是想开了，我现在还是很难回答，也不知道死对你来说算不算是一种解脱，如果人真的有转世投胎的话，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过还是不要有了比较好。”
他平静地说完，将烟塞进地砖缝隙里，拿着秋兰的手机站起身，走到北念面前，递了过去。
“你能打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