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就是如此啊……你要实在不信的话……我现编一个？嗯……我想想……我其实是来自M78星云的光之一族，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追捕某个逃犯，逃犯已经被我在外太空击毙，但我乘坐的飞船也在战斗中损坏了，不得不迫降在你们的星球。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他被我击毙前将一种你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投向了你们的星球，所以才这个世界才产生了你们目前无法理解的变化……这样行不行？”
南国心说好家伙，此女谎话张开就来的本事恐怕不在我之下，日后切不可轻易相信。
柳松有些目瞪口呆，好一会后，他只得无奈道：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之前的说法好了。那么请问，你对目前这些让我们头痛的东西了解多少？”
“你是指这个吗？”
璃渊竖起一根手指，紫色的晶体像是凭空出现一样附着在她的指尖。
“没错。”柳松目光一沉。
“我也不太了解啦，这玩意就好像我生来的一部分一样，我可以随意操控它，但对于它的原理，我也知之甚少。在我的认知里，它是无害的，但对你们来说它似乎很危险，我也很好奇为什么。”
柳松指了指南国。
“那他呢？虽然没有在他身上观察到紫色晶体的存在，但你应该不会说这种东西在他体内其实不存在吧？他之前表现出的那种力量可不像是人类该有的水平，就算是目前我们观测到的所有感染者样本里，他的力量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璃渊面露犹豫。
“请你不要试图编造谎言，立即回答！”
柳松敲了敲茶几，厉声开口。
“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可能会涉及一些你的权限不该知道的事情，我不确定是否应该让你知道。”
柳松愣了一下，皱眉道：“如果很危险，作为国安局的官员，我有责任……”
“不，它并不危险，至少它本身不怎么危险，危险的是想要接触它的人。”
南国闻言，立马用犀利的目光朝她看了过去。
柳松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南国回想起之前一直好奇但没有跟璃渊问的一个问题，此刻再听到她这么说，立马联想到了一种让他很难不激动的可能。
但是，当着柳松和北念的面，他不能直接问出口，只能直勾勾地盯着璃渊，祈祷她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并做出肯定的回应。
然而璃渊只是低着头不肯看他。
“咳咳。”
柳松轻咳两声，南国失望地收回视线靠在沙发椅背上，身体仍旧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小南，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柳松试图让南国帮他破局。
南国轻轻摇头，不打算给璃渊制造难题。
刚才谈话时已经见识过南国有多么死硬的柳松也只得放弃，思索了一会之后对璃渊问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认为我所询问的东西太过事关重大，以我的权限不该知道，你只愿意透露给国家最高领导层？”
“其实我不想告诉任何人，不过……你们执意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配合一下。”
“好的，请你稍等。”
柳松起身离开房间联络国安局总部。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回到房间。
“上面已经同意跟你见面，我们现在立马出发。小北你也跟我一起走，另外，把那个江墨也叫上。”
北念面露疑惑，但柳松只是轻轻摇头不愿多说，她只好出去把江少找来。
柳松看了眼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南国，走过去试图将他叫醒，却被璃渊阻拦。
“他现在很需要睡眠。”
柳松意识到什么，问：“有多需要？”
“不这样做就可能让你们所有人后悔的那种需要。”
“那我们推迟出发时间。”
柳松吓了一跳，只好让直升机驾驶员暂时取消预热，等待南国睡醒再说。
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三天。
……
提着湿淋淋的雨伞回到教室，站在门口就可以明显感觉到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南国将缩在冬季校服里的脖子又伸了出来，抖了抖伞上的雨水回到座位上坐下。
离第一节晚自习开始还有十来分钟，超市里吵吵嚷嚷的，还有好几个男生在追逐打闹，时不时有人从自己身边跑过撞到桌子，在这种环境里，他一点看书或者写作业的心情也没有，搓着被冻的冰冷手偷听周围人的谈话。
初中被孤立的经验，以及毕业时班主任写进他个人档案里的那句“太过冷傲”的评语，让他在高中时开始学习融入群体，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偷听别人聊天，了解自己的同学都喜欢关注些什么，这样比较好跟人找话题。
离平安夜还有三天，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在聊着送苹果的事情。
学校内的商店是有苹果礼盒卖的，不过那太贵了。但好在明天是周六，下午有半天假，大家都可以出去买苹果。
听到有人出去买不是因为校内买太贵，而是校内没有蛇果，南国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就算是普通的富士果他都觉得有点贵，一个就要五六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县的交通太烂导致这个低收入的地方物价太高……明明有火车站，铁路线怎么就废除了呢？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攒下来的零钱——每周充饭卡的时候他都会少充一点留下来——思考着准备几个苹果比较合适，但不管是多少，都觉得有些肉疼。
那些在食堂一顿饭也才只吃五块左右的家伙，这时候居然也在兴致勃勃讨论着这个问题，他们就一点都不觉得贵吗？
他暗自叹息着，为自己无法理解别人的脑回路感到淡淡的悲伤。
这时，同桌秋兰也回到教室在他身边坐下。
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放下雨伞时的动作非常粗暴，还把水弄到了南国的裤子上。
南国拍了拍尼龙面料的裤子，随口问道：“搞什么，这么大火气？”
“魏鸡婆把我的百奇抢走了。”
“哦……百奇是什么？”
“就是那种一根一根的，棍状的零食。”
南国回忆了一下超市的布局，在一个记忆画面中找到了这玩意，以及它的价格标签。
七块钱一盒，分量不算多，也不好吃，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在抢钱。
“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他不禁小声嘀咕一句。
哪知，秋兰的反应十分激烈，将从抽屉里拿出的作业本用力甩在桌上，大声道：“我喜欢吃！”
南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朝周围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松了口气。
初中时他有个脾气超暴又非常讨人厌的同桌，明明是她的错，每次发脾气都会搞得像是自己的错一样，惹得全班关注，他着实是被她搞出了心理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