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渊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
“因为……为了救你，我不得不尝试使用晶体，但我发现这种晶体在植入到你的身上之后，立马就开始疯狂增殖，为了不让晶体再度带走你的命，我只好又在你身上植入了一个可以控制它的东西，它会像一块强力磁铁一样将晶体锁死在你身体内部，这就是你无法操控晶体外显的原因。但这玩意对晶体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想，在你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它隔着一个十分恐怖的距离，就对其他人体内的晶体因子产生了影响，使其产生了十分恐怖的活性。”
解释完，璃渊弱弱看了他一眼，又小声嘀咕一句：“这也不能怪我嘛，要怪要怪你自己的情绪太……”
“你说的十分恐怖的距离，有多恐怖？”
“大概……地球的另一端也受到了影响。”
南国笑了，笑得很癫狂。
“你在开什么勾八玩笑，我一个人的情绪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我也很意外啊，你跟那个东西的相性十分优秀，不，应该说是好得实在过分，简直就像是……玄幻小说里亿万个纪元才会出一个天才一样。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绝对不会相信它可以造成这么恐怖的效果，就算我自己亲自使用并且竭尽全力，恐怕也只能勉强影响到半径一千公里左右的范围。”
南国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板。
“那个……其实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是什么！”
“虽然没法完全从人体内消除这种晶体，但我好像找到了抑制它的东西，对于那些体表晶体附着面积不是很大的人来说，定期注射的话，能够有效地控制晶体的扩散并缓慢消除晶体。”
南国心中一喜，但又立马冷静了下来，嘴唇有些哆嗦地紧张道：“这种东西要如何生产？”
“将失去活性的晶体磨成粉末，用新鲜的血液浸泡，能得到有效含量1%左右的抑制溶剂，将之提纯到百分之百，注射到人体内，大概每个月注射一百毫升左右就可以达到理想效果，减少两成左右的注射量也可以抑制扩散，但这样没法消除已产生的晶体。”
“必须是人血吗？”
“我试过了几种动物的血液，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溶解效果，不过得到的溶液里动物血液的化学和物理性质仍旧会保留，如果人体不排斥动物血液的话我想应该可以。”
南国拿起手机，立马开始搜索。
很遗憾，给人体注射动物血液是十分危险的行为，所以这种药物只能使用人血。
一个成年人体内大概有四到五升血液，一次失血超过10%到15%算是比较安全的临界值，就当一次五百毫升计算好了。
目前国内的规定是，一次全血献血之后需要至少等六个月才能进行下一次献血，研究表明，一次鲜血四百毫升后，约三个月时间各项指标才能达到稳定安全状况。
如果政府出台政策，针对性调整饮食服用药物，应该可以做到每个人每三个月安全献血五百毫升。
但就算是这样，从1%提纯到百分之百，一个人每月也需要至少八千毫升的原始溶剂，三个月下来是两万四毫升，足有四十倍左右的缺口。
南国有些绝望地问：“溶剂提纯后，剩下的血液可以循环利用吗？”
璃渊摇头，又点头，有些迟疑道：“剩下的血液里会有许多杂质，去除掉这些杂质技术上应该问题不大，但成本是个问题，而且不一定能保证血液足够新鲜，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就算成功应该也只能用一两次。”
那乐观的结果，也是有十几倍的缺口。
南国彻底绝望了。
“所以，我注定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罪人，甚至可能成为人类灭绝的元凶？”
“呃……”璃渊挠了挠头，安慰道：“你昏睡的这几天，我去医院看过了，新生儿似乎不会遗传这种晶体，乐观点看，挺过几十年后，虽然人口可能会缩水到现有的1%不到，但以地球几十亿的人口基数，对于一个文明来说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南国嘴角扯了扯。
“1%？那可真是太乐观了，现在这乱象，我一点也不怀疑会有人想趁机上位，到时候战乱四起，一百年后地球人口能有现在的1‰我都觉得是万幸，如果工业底子也因此遭到毁灭性打击，甚至技术传承出现断裂……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不，这还是太乐观了，还是直接考虑核冬天进入末世废土吧，呵呵，人类已经完蛋了。”
“你……实在是太悲观了，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糟。”
“只有笨蛋才会一味乐观，虽然……我也是笨蛋。”
“也许技术可以进步呢？战争和灾难总是会促使技术快速进步的嘛，别那么悲观。”
“不，其实我并不觉得人类灭亡有什么，甚至坚定地相信人类会在几千年内灭亡，只是我不愿成为导致灭亡的罪人而已。”
“呃……其实就算没有你，甚至没有我，现在这种情况也迟早会出现的。”
南国猛地抬起头，目光期待又似乎带着恳求般问道：“真的吗？”
“当然，这种晶体其实在自然状态下是以气态存在的，进入人体之后才逐渐凝结为晶体状态，虽然潜伏期很长，但最多三年的时间，目前的情况就会自然出现。”
气态……
南国脑海中反复思索着这个词，眉头逐渐皱紧。
之前在便利店老板手机上看到的那个视频，博主似乎就提到了气体。
北念说自己是超人，换个角度理解的话，超人似乎跟小说里的修仙者也没什么区别，东方玄幻和西方玄幻的文化差异而已。
那北念是不是有可能知道点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说曹操曹操就到，南国刚想着该如何跟北念试探，房门就被人敲响，传来北念的喊话声：“是我，开门。”
他深吸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北念提着一个装吃食的袋子站在门口，侧后方还站着江少。
江少脖子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紫色晶体，看上去十分诡异，南国盯着看了一会，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北念。
“你看上去，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