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在影视小说动漫中看到类似的话,南国都会不屑一顾,觉得这种安慰太过轻飘,简直就像是敷衍。
可当真的有人,还是他喜欢的人对自己说出这话时,南国突然也是鼻子一酸,非常的感动。
他搂住秋兰光洁的后背,轻轻抚摸,在她耳边呢喃道:“谢谢你,你又给了我从泥潭中挣扎出来的动力。你可能不知道,我见过很多废物,但他们都管我叫废物,包括我的父母在内。可我却总是无法用事实反驳,以至于我也渐渐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很废物,一度为此疯狂。”
“不,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考虑得太多了,不愿伤害别人也不愿让别人吃亏而已,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好到让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在那时不敢回应你的喜欢。”
“我也一样,在你面前长久的自卑过。”
两人温声互诉衷肠,渐渐沉默下来,耳鬓厮磨着,鼻子抽动,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体的味道。
用力抱了好一会,秋兰将他推开,继续吃起早……呃,午餐。
“所以,你到底是和谁有过经验?”
南国一愣,心说这还没完了是吧,你果然是个蠢女人,干嘛总要执着于这种会让自己难过也让我难堪的问题呢!聪明的贤惠女人的必修课是学会装傻啊!
他轻咳一声,脑子飞速转动。
“你还记得我以前推荐给你的那首《空城计》吗?就是那首‘生活就是这样子,不如诗,转身撞到现实,又能如何’。”
南国唱了两句,秋兰回忆起来,点了点头。
“那你后来有没有去看过那部电影?”南国小心翼翼暗示道。
秋兰摇头。
南国轻叹一声,将剧情大概讲了一遍。
很简单也很狗血的故事,一对年轻男女的偶然相遇,快速陷入恋情随后结婚,可女孩发现男生有过许多女友,委屈地问他有过多少个女人。男生坦诚回答,女孩没有指责什么,却对他有了不信任,总是对他发起突然袭击,出差时突然回来,在男友假借加班跟同事聚会时跑到公司找人……中间因为一个不知道男主已经热恋结婚的女同事造成的误会,女孩的举动越来越夸张,甚至开始用摄像头来监视男生,男生逐渐被他逼疯,两人最终分开。
那部电影叫《我想和你好好的》。
“两人其实都想和对方好好的,可两人的举动都在让对方难受到快要窒息。看这部电影时我就想起了我父母,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相爱过,也不了解我父亲,但我母亲总是会让他的每一个对象无法忍受,她的控制欲太强了,连我都无法忍受。我觉得,美感还是很需要距离来产生的,尊重一下对方的空间才能让爱变得长久,你觉得呢?”
秋兰沉思了一会,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试图PUA我?”
南国哑口无言。
仔细咀嚼一下,好像还真的有点那味道……
“说,你的经验到底是和哪个女人!”
秋兰见状,以为他是心虚了,双眼一眯杀气散发。
南国举手投降,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是……就是毕业后第一份工作时的同事,拉着我去参加了一个趴……我其实也没办法,那时候我们出差住宾馆,他们要在两个房间都办趴,我不参加就没地方睡了嘛……”
说完,南国便羞耻地将头埋低。
秋兰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所以,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聊过天的小姐?”
南国不言,将头埋得更低了。
秋兰惊道:“你不会还不止一次吧?”
南国缓缓竖起两根手指。
秋兰不放心确认道:“二十次?”
“咳——!两次!”
秋兰松了口气,虽然还是不爽,但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勉强能够接受。
她听人说过,男人会对第一次的女人格外迷恋,如果那人不是他的某任女友只是一位小姐的话,倒不必担心他会忘不掉。
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吧。对于一些人比如南国来说,那种交易的第一次应该算不上第一次,四舍五入,自己才是。
她又双叒叕掐了他一下,恶狠狠道:“以后不许再去!”
南国点头如捣蒜。
“也不许再跟你那些同事鬼混,跟他们断交!”
“断了断了,早就断了!”
秋兰拿起一个肉包塞进他嘴里。
“乖,奖你的。”
南国哭笑不得,三两口将包子咽了下去。
两人互相喂着东西,浓情蜜意,时不时用嘴喂上一口,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将东西吃完。
南国将垃圾收拾好,本打算跟秋兰一起出去走走,可她又把他拉到了床上。
南国感觉腰子隐隐作痛,苦兮兮道:“蓝精灵都没了,还是别了吧。”
“我想生个孩子。”
南国一惊,话语来不及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你不想生小孩吗?”
“那是因为我以前不相信爱情,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南国无语,心说那你还那么想和那家伙结婚……寂寞还真是可怕的魔鬼啊。
“可我没做好准备。”
“你是想逃避吗?”
一听这话,南国就又头疼了。
“你别那么冲动好不好,这里只是梦……”
他话头突然一顿,脸部肌肉一僵。
秋兰也表情落寞起来。
她已经死了,也许现在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虚无,说不定现在只是轮回转世还没排到她,哪天排到了,就突然消失了。
就算不会,那南国下次进入梦境呢?
也许她现在可以怀上,但等他下次进入的时候,肚子里的新生命就消失了,甚至床单上又可以再多出一朵血梅。
想到这种可能,秋兰忍不住趴在他怀里哭泣起来。
南国满脸悲戚,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是个很务实的人,任何无法明确的事情说出口,都会让他感觉很敷衍,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说不出这种话来。
秋兰哭了一会,突然抬手捶打他的胸膛,嘶声低吼道:“都怪你,为什么要那样拒绝我,如果你早一点的话,现在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南国的心如同被千万根针反复狠狠扎着一样,痛得不行。
可他还是说不出话来,烦躁地思索着该如何是好。
最终,他放弃了思考,用力抓住秋兰的肩膀将她扶起,一咬牙以豁出去的气势说道:
“那我们就先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言罢,他狠狠亲了上去,将秋兰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