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立马申请了好友，等了几分钟那边才通过。
「蕾蕾说你找我，我们认识吗？」
南国先将她的备注改成了“殷素素”，回道：「也许以后会认识。」
殷素素：「？」
风中抽风：「我其实不是找你，你认识秋兰吗？」
殷素素：「认识啊，她是我同学，你找她？」
风中抽风：「对，能不能帮我一下，给个她的联系方式？」
等了一分多钟，殷素素：「她说不给。」
南国愣了几秒，突然想到某种可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我不会是被人给偷袭打死，又或者打坏了脑袋，导致梦境世界发生了改变吧？】
他思索了一会，下到科教楼的二楼，朝下观察了一会，确定没人后翻身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掌着地角度出了点偏差，没能成功翻身卸力，反而将脚给扭了，并且屁股还跟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痛得他龇牙咧嘴眼泪直流。
忍痛侧身一滚，落到科教楼地下一层的走廊上——科教楼的设计有点奇怪，地下一层并没有门也没有楼梯，低于地平面半米多，严格来说，也许这里才是一楼。
到底是因为真的死了、脑子被打出了问题，还是单纯只是睡眠或昏迷时间不够，坠落苏醒大法不好使，现在是没法搞清楚的，尝试失败后南国只好暂且把这个放下，爬起身钻进存放矿泉水水桶的房间里，给了管理老师一张二十块的钞票试图收买他。
管理老师经常会遇到不想上课的体育生来他这里摸鱼，反正也是晚自习没有正课，他就干脆收了下来，还给南国递了根烟问他抽不抽。
南国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在网吧见过好几次高中的老师跟个流氓一样抽烟喝酒嚼槟榔，嘴里骂着脏话打游戏，说对于这个县所谓的重点中学的老师不报半点师德上的期待可能有点过了，但对于这种看饮水桶的混子老师……哦不，应该说是学校杂工，是真的不能用传统师德来要求的，那只是徒增烦恼。
他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又不死心地看了眼手机。
殷素素：「怎么不说话了？」
风中抽风：「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哪个班，教室在哪个位置？」
殷素素：「你想干嘛？警觉.JPG」
风中抽风：「不干嘛，你们私立中学保安那么多，搞得跟贵族学校一样，还怕我过去搞事不成？」
殷素素：「那谁知道。」
风中抽风：「你告诉我，我下次请你出来玩，一起看电影吃饭，你要对我不放心，我给你钱你自己跟朋友去也行。」
殷素素：「我要怎么相信你？」
南国打开书包，从中翻出钱包，取出几张卡拍了照片发过去。
「认不认识？南区商业广场那家电影院的高级会员卡，还有北区新街那家餐厅的资深会员卡，里面都是存着钱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同学，你们那学校那么多有钱人，他们应该有不少人认识。」
等了一会，那边回道：「那卡里的钱要是已经用完了怎么办？我又没法确定。」
风中抽风：「你这就没意思了，难道还要你报卡号过来，我现在给你银行转账啊？」
殷素素：「我没有卡。」
风中抽风：「所以，你就告诉我，我现在过去，你们下了晚自习，咱们在门口隔着铁门见一面，我直接把卡给你，就算卡里真的没钱了，折扣还是实打实的，你甚至可以自己往里头充钱，我就算补办了新卡老卡一样还是能用的。」
那边又是一会没回消息，似乎在犹豫。
几分钟后，殷素素：「那行吧，不过说好了你得把卡给我啊。」
南国嘴角抽了抽，看她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两张卡都打算当酬劳收下不还了。电影卡上还有至少五百多，餐厅卡倒是记不清了……真要全部给她感觉很不爽，但是一想到下次再进来一切又都重置，并且是为了见秋兰，南国还是决定咬牙忍了。
就当肉包子打狗了吧。
「行，你快点发给我，我担心赶不及。」
殷素素：「不是说好校门口见吗？班级号和教室位置就还是算了吧。」
南国差点把牙齿咬碎，干脆把手机收了起来，跟她聊天简直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主要一想到她以后那婊里婊气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得不行。
跟管水的老师又要了根烟，南国快速离开了科教楼——自己一节课没有出现，现在班主任恐怕正到处找自己，再待下去容易被发现。
这时候刚好是下课时间，操场上不少人走出教学楼，正在往商店赶，他大摇大摆走在路上倒是很安全，来到商店旁后，他站定回头，假装是在寻找慢了自己一步的同伴，悄悄往商店侧面通往宿舍和食堂的方向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老师出没后，扣上卫衣的帽子捂住嘴不停咳嗽，让自己看上去像是请假出去打针，缓缓从商店侧面走过，拐了个弯走向出校的道路。
学校的校医医术很烂是公认的事情，就算被人注意到，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家属楼侧面，他将校服脱下，换上一身私服，又拐了个弯，大摇大摆走向学校大门，在快走到门卫室时，掏出刚才要走的烟叼进嘴里，在身上摸索了两下，走到一个门卫面前。
“大叔，借个火。”
门卫盯着他愣了两秒，有些被唬住。
他摸出打火机，试探着问道：“你是干嘛的？”
南国深吸一口，指了指旁边的教学楼：“我堂弟闯了祸把人家东西弄坏了，班主任让他家里来赔，他爸妈都有事出去了，只好让我来帮忙。他妈的，我堂弟脸都被那家伙打肿了，哪来的逼脸好意思要赔钱的，害得老子还被他班主任教育一顿，真他娘的晦气！”
他骂骂咧咧地说着，像是想打架一样撸起了袖子，门卫看到他手臂上的纹身，顿时就不想再多问了。
这个年代的初中生有不少喜欢古惑仔，这所学校许多学生，包括女生在内都喜欢拉山头搞势力，放假经常在校门口打架，一个个都是愣头青，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
他点点头附和了南国几句后，以正在上课不要打扰学生为由打断了南国的发泄，将他送出校门。
南国走出十几米进入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中后，忍不住咧起了嘴。
不愧是为了镇压学生搞事，特意请来退役侦察兵当宿管，却不舍得花钱请专业保安公司当门卫的学校，真是比自己以后要读的那所，宿管老师就是曾经的黑社会扛把子的高中可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