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走吧。”
又观察了一会，南国突然开口。
秋兰意外道：“就这样走了？”
南国轻轻摇头：“本来就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多看一眼。”
“这可不是多看一眼而已。”
“好啦，别那么在意这种无所谓的小事了，我们去吃夜宵吧。我知道有家路边摊的烤鱼味道很不错，就是不太清楚这个时候还有没有开着，离这里不远，我们先过去看看。”
秋兰看了眼呆坐着的陈楠，被南国拉着手转过身去。
两人刚走出几步，她被拉着的手就因为重力自然下坠。
第一次看到南国从自己眼前毫无征兆地消失，她先是愣了一会，旋即突然回过头去。
陈楠还坐在那里。
犹豫两秒，她走了过去，在陈楠身边坐下。
陈楠看了她一眼，瞳孔微微一颤，往旁边挪了挪。
“你好。”秋兰主动打起招呼。
“你好。”陈楠小声回应一句，将头微微偏向另一边，摆出一副有些抗拒交流的姿态。
秋兰想了想，决定单刀直入。
“你认识他吗？”
陈楠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来。
秋兰心里有了数。
“你认识他对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秋兰微微蹙眉，很快想明白，可能是因为时间线的问题导致南国的相貌跟对方印象中不符，有些不确定。
“他叫南国，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陈楠心中的疑惑彻底确定下来，略微有点奇妙，她瞬间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似的，变得轻松了不少。
“应该是……六年或者七年之后。”
“哦，那你认识他比我晚几年。”
陈楠感觉她在宣誓主权，又变得有点不安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不过，已经贴到了扶手上，再怎么挪也是无济于事。
“你找我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第一次疑似见到除了我之外的人来这里，不太确定过来确定一下。你也死了吗？”
“什么？”陈楠一呆。
“你没有死吗？”秋兰也有点愣住。
陈楠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宿舍里遭遇的事情，虽然被小张打成了重伤，但好像……
她以为自己只是晕了过去，难不成璃渊还是晚了一步，自己最后还是因为窒息死掉了？
她无法接受这种结果，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秋兰见状，有些手足无措。
“喂，你别哭啊。”
陈楠抹着眼泪，对她的安慰罔若未闻，秋兰靠近了些试图轻抚她的后背，被她一把推开。
“你……发生了什么事？”
秋兰有些无奈，只好试着询问详细情况。
然而陈楠依旧没有理她，哭得越发伤心，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
秋兰试着安抚了好一会之后，也只能放弃言语的安慰，默默坐在她身边看着，耐心等待她自己缓过劲来。
……
啪、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脸部传来有节奏的疼痛感。
南国缓缓睁开眼睛，就见璃渊面色有些焦急地俯视着自己，又一个巴掌即将落下。
啪——！
这一下力道大了不少，他瞬间清醒过来，一个起身将她撞翻。
“什么情况？”
他环视一圈，发现躺在地上，不由疑惑道。
“呃……出了点意外，你还是自己来看吧。”
璃渊爬起身，目光有些躲闪。
“不过，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南国心中一个咯噔，想起在梦里见到的陈楠。
她不会……也死了吧？
他猛地站起身，往楼上跑去。
用力推开房门，就见几人围在床边，面色都十分凝重。
他走过去，将站在中央的人拉开，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十分苍白的陈楠。
比起面色，更让人觉得不妙的，是她裸露的脖子、小臂等处覆盖着的那厚厚的一层紫色晶体。
“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冷静点。”
被他拉开的人开口，南国转头一看，发现是曾经很照顾他的石哥。
他看上去十分憔悴，不过面上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摸出烟盒给他递了一根。
南国接过来点上，深吸了一口，也强颜欢笑道：“好久不见了，石哥。”
“是有点久了。”石哥点点头，看向晚一步赶来的璃渊。“你女朋友？”
南国摇头。
“不是，还是……还不是？”
“不是。”
“哦，我还以为……算了。”
想起了什么，石哥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对璃渊说起了正事：“你刚才说的办法是什么？”
璃渊看着南国没有回答。
南国皱眉：“看着我做什么？”
石哥若有所思，招呼着黄毛和王杏跟自己先出去一会。
“现在的材料勉强够用，不过只能治疗一个人。”
“还有谁要治疗？”
“那个黄头发的大个子。”
南国微微一愣。
刚才黄毛遇到那种场面……似乎没出问题才奇怪。
他有些烦躁道：“缺口很大？”
“目前能够弄出来的药剂，两个人用的话十分勉强，恐怕达不到效果。而且只能应急使用两次，后续所需的用量就……”
“注射周期是？”
“至少一周一次。”
“有半个月准备时间，那就先用着啊，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
南国有些不耐烦了，似乎被她蠢到。
璃渊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道：“有件事我必须事先跟你强调一下，这种药剂一旦开始使用，后续大概率就不能停了。否则……很可能就会起到反效果。”
南国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略微思考了几秒。
“挺不过现在后续什么都是空谈，别管那么多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要是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
璃渊松了口气，说完转身就跑，却被南国一把拉住。
他面色阴沉，以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角度俯视着她，冷声道：“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以后出了事别怪你别有提醒？”
“就、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啊。”
璃渊视线有些飘忽不定。
“就这么简单？那你给我说清楚一点，所谓反效果到底是个什么效果？”
“你就不能……偶尔装一下傻，难得糊涂一下吗？”
“不行！”
南国突然怒喝，吓得她浑身一哆嗦，缩紧了脖子。
南国把她扯到自己面前，面目狰狞地贴近，厉声警告道：“别给我耍什么小心眼！”
璃渊可怜巴巴道：“我没有啊……我就是……不想让你为难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