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国脸上灿烂笑容的璃渊,还只是心中惊疑不定。
只听到了声音的北念,则是开始头皮发麻。
她快步跑出网咖,来到商贸城外的主干道上,将南国给拦停。
南国啧了一声,拿起置物台上的槟榔往嘴里扔了一个,等北念靠近后将车窗摇下,把左手手肘放到窗台上,深吸一口将烟夹在手上,然后在北念探身过来时,把烟全部吐到了她的脸上。
北念被烟呛到,往后一仰,咳嗽起来。
南国等她咳完,大口嚼着槟榔,一脸痞笑道:“又有什么事啊,北警官……哦不,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北干员?”
北念心中暗骂,这什么鬼上世纪晚期的香江电影台词?这家伙学电影里的小混混学得还挺像,不过现在哪还有这么嚣张的混混。
“你想干什么?”她阴沉着脸,掏出手枪抵在南国脑门上。
南国眼皮往上一抬,盯着枪管看了两秒,没认出来这是什么枪,便抬手打算拿到手里瞧瞧。
北念缩回手,随后用握把往他脑袋上用力一砸。
南国脑袋撞在柔软的靠椅上,仍是觉得有些疼,当即便明白了北念说自己是超人并非吹牛,不过也没自己预想的那么夸张。
他心下大定,揉着被砸的地方嘶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北干员,你又想做什么?居然拿枪指着平民,当心我去告你啊,对了,告你们国安局的人该找哪个部门?”
该死,越来越像无厘头的香江喜剧片了。
北念脑门青筋直抽,咬牙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也无权对我进行提问!”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告你吗?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
砰——!
南国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他的脑袋再度遭到攻击,被死死按在了方向盘上。
北念凑到他耳边,用他从来没有在她嘴里听到过的阴狠语气说道:“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给我打消这个想法!”
南国用力扭了扭脖子,冲她咧嘴一笑:“好呀,不过这可是你逼我做的,之后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
“放心,我会对我的行为负责,你现在给我老实一点就好。”
北念将他从车里拖了出来,戴上手铐,又瞥了眼璃渊。
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璃渊立即举手投降,江少打开车门,她便老老实实下了车,主动伸出手让江少给自己戴上手铐。
被押着走向北念的车时,南国对江少说道:“虽然我很瞧不起你的行事作风,但不得不承认,你这套流氓式的办事方法还真好用。”
“所以你才立志成为老流氓吗?”璃渊突然忍不住好奇插嘴。
南国笑容一凝,冷冰冰瞥了她一眼。
“闭嘴!”
璃渊脖子一缩,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少见状也有些心里发毛,完全无法将眼前的南国跟自己印象里的形象重合起来,想说点什么,又怕触怒了南国,于是只能闭嘴。
走到车边登车时,南国回头望了眼周边建筑,发现不少紧闭的窗户后的窗帘都有一条不自然的缝隙,不禁又是咧嘴一笑,抬起双手拱了拱。
“老实点!”
北念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他踹到了后座上,快速上车发动,离开了这片地区。
“你说,要是你刚才穿着警服的话,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才是想搞事害他们的那个?”
车子行驶到桥上时,南国突然冷不丁开口。
北念没有说话,不过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鼓了起来。
没一会,南国和璃渊就被送到拘留所关押起来。北念吩咐了看守的武警几句后,便带着江少匆匆离开了。
南国靠着墙坐下,斜睨了璃渊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想过很多次我坐牢的样子,还真没想过会跟一个美少女关在一起。”
璃渊坐在对面的墙角,闻言又使劲往墙上缩了缩。
“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不这样还能哪样?”
璃渊苦着张小脸,鼻子抽了抽,小心翼翼道:“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又骗不到我。”
见南国沉默,她胆子大了些,继续说:“之前你冒着风险收留了我,咱俩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你已经不忠不孝,忠孝义三样你总得有一样吧?”
“我又不是主观意愿上想要收留你。”
南国嘁了一声,微微将头偏开不去看她。
“我感觉我的心好痛。”
南国瞬间回头,目光极其冰冷,像是想要择人而噬。
璃渊又是一缩脖子,着急忙慌解释道:“不,不是,我没有戏精上身,我的意思是……我感觉你的心在痛。”
南国的目光没有半点升温。
“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璃渊使劲摇头。
“我是猜的。”
南国的表情明显不怎么相信。
“你知道在古代,太子为了防止自己兄弟夺嫡,都会想做些什么么?”
璃渊一愣,因为南国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走到自己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
南国眯着眼,似是想分辨出她是否在演,从而判断她到底能不能对自己读心。
璃渊见他好一会儿没说话,提心吊胆地缓缓起身。
啪——的一声脆响响起。
璃渊挨了他一耳光,整个人朝侧面倒了下去。
旋即,南国又抬脚朝她肚子用力踢去,璃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身体撞在墙面上,感觉自己的脊柱都快散架了。
“你好像有事情没跟我说。”
南国淡淡开口。
璃渊捂着肚子,泪眼婆娑转头看他。
他面无表情,眼中除了疲惫,看不出半点情绪。
“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听了,所以还是算了。”
他再度抬脚,朝着她脸上踩了过去。
璃渊脑袋磕在地上,布满防滑锯齿的坚硬鞋底在她侧脸用力碾压,痛得她忍不住哀嚎求饶。
然而南国却是不为所动,用力碾了一会,将她的脸皮磨破,又碾下一大块来,直至她半张脸都面目全非,方才停下——
原本是打算这样的。
外边的武警听到璃渊的哀嚎就立马冲了进来,橡胶警棍全力一挥,率先打在他脑袋上,随后又在手脚关节及腹部打了十几下,确保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后方才拖死狗般将他拖了出去。
“你还好吧?”
一名女武警留下,检查璃渊的伤势并关心询问。
璃渊捂着自己心口,撕心裂肺道:“这里,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