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的扎入角度不太好,刀片与两根肋骨垂直扎入,且刀片本身的宽度大于缝隙的宽度。
何元感觉到了明显的阻力,区别于以往的感觉,这一刀没有撑开南国的两根肋骨,反而刀身还因为阻力发生了偏转。
除此之外,何元似乎还感觉到刀刃有轻微的崩碎。
他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向南国,见他面色痛苦,稍稍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凶光,双手握着刀柄用力扭动,想要将南国的心脏又或者是肺叶给搅碎。
然而这一扭,他清楚听到了刀刃崩碎的声音,他下意识抽刀,只抽出来一小截的断刃。
何元面色大骇,连忙想要后退,却被南国一手掐住了脖子拖到面前。
何元用力抓住南国的手腕想要挣扎。
之前他测试自己力量时,能够轻松单手捏断一个壮汉手腕处的骨头,然而此时不论他如何用力,都感觉不到半点正反馈。
他感觉自己捏住的不是什么手腕,而是一根手腕粗的高硬度合金。
因为窒息,何元渐渐失去了力气,面露绝望之色。
“嘶——”
南国从牙缝中吐出一口浊气,这大夏天的,他口气呼出的气体却像是寒冬时一般,形成了一股浓郁的水雾。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烫,却又不是高烧时那种浑身无力的烫,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气很大,大到能一拳打爆一辆主战坦克的那种。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胸口被扎的位置,抬起左手扯开衣服。
伤口的血肉蠕动着,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将刀刃的碎片给“吐”了出来,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一幕已然足以让人惊骇万分,何元已经肠子都悔青,深刻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然而,下一秒,南国的举动又叫他惊得亡魂大冒——
南国微微蹙眉,将两根手指插入伤口中,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用力将伤口撑开,并且进一步撕开口子。
再然后,他试着将左手整个探入伤口之中,似是打算从自己身体里再掏出点什么东西。
然而他的手被肋骨阻挡,根本塞不进去,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将肋骨撑开,进一步深入。
于是,南国看了眼何元,站起身将他高高举起,随后走到船舷边,用力将他的后脑勺往船舷上一砸。
砰——
并不算厚实的金属船舷发生了严重变形,并且染上了些许鲜血。
南国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何元的头骨依旧完好,只是磕破了一点皮。
于是他又试着将何元的后颈砸在船舷上,这一次他听到了骨头的咔咔声,不过何元的脖子依旧完好,似乎刚才那一下跟扭动脖子时发出的声音没有多少区别。
南国面露意外,忽然对何元的身体产生了兴趣,想要仔细研究一下。
不过,胸前伤口蠕动时的痒意又提醒着他伤口正在快速恢复,暂且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
南国将左手从伤口中挪开,用力抓住何元的大腿,将他整个人高高举过头顶,随后加大了力气再次往下一砸,用自己的膝盖往上一顶。
他脚下一沉,金属船板发出哀鸣,形成了一个凹坑,船身也剧烈摇晃起来。
不过,何元的脊椎如他所愿被砸断,他的目的终于是达成了。
随手将还剩一口气却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何元扔到一边,南国无视了正惊恐不已,或跳船逃跑,或不知所措原地发愣,或跪地求饶的若干暴徒,左右环视几圈,在不远处找到了一根铁链。
他大步走过去,那个方向的暴徒便全部闪开,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他走到铁链旁站定,将铁链捡起,用力一扯将之轻松扯断,拿起断口处的那一节掰直成一根铁条,将之塞进了自己胸腔,试图用力将肋骨给撑开。
然而肋骨只是稍微被分开了几毫米,铁条就完全弯曲了。
他皱了皱眉,扔掉铁条,又拆下一节铁链,不再掰直,直接将半个环塞了进去,咬牙忍着痛用力撬开自己的肋骨。
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都快被自己咬碎,视线也变得模糊,然而还是没有成功。
铁链再度弯曲到无法使用后,他只好放弃,扶着墙壁缓了一会,再度左右环视试图找到别的可用工具。
这时船上已经不剩几个人,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向漫天神佛祈祷自己不要被这个自残的疯子注意到,但又忍不住偷偷探出头来观察——
就像恐怖片里被诡异生物追杀时,人躲起来暂时安全后,又总是忍不住作死探出头观察情况一样。
其中一人的视线与南国对上,顿时吓得心一梗,差点当场休克,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南国走到他面前,冷声道:“把你手机给我。”
暴徒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了锁双手献上。
南国把他一脚踢晕,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伤口,用手指抠开肋骨缝隙间的血肉,试着观察了一下肋骨之下的那颗心脏。
怎么说呢……
跟他预料中一样的是,这颗心脏跟他认知中的心脏的确有很大不同。
出乎他预料的是,这颗心脏又太不同了一点。
皱眉沉思了一会之后,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个被他堵在船舱里的人,问:“你们谁会开船?”
一人颤颤巍巍举起手。
南国将其他几人提了出来,当着他的面,一拳一拳打爆其他几人身上的紫色晶体,将脑袋打爆之后全部扔进水里。
“你,给我开船,去县城上游的水坝渡口。”
那人手脚并用,连忙跑出了船舱。
两小时后,船只靠岸。
南国站在甲板上观察四周停靠的游艇,寻思着该带走哪艘比较好。
船员颤颤巍巍站在他身后等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道:“那、那个……我能走了吗?”
南国回过头,面色有些犹豫。
“你刚才看到了吧?”
船员立马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南国面色一狠,探出一记手刀将他的胸膛捅穿,捏爆了他的心脏,然后将面色错愕的船员扔进水里。
“别怪我,你好歹演一下嘛,我都没问你看到了什么就急着摇头……”
他小声嘀咕一句,有些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跳到岸上,朝着一艘小型游艇走了过去。
跳上游艇看了看,确定操作方式很简单自己可以使用之后,南国心满意足点了点头,正打算将游艇开到水坝旁想办法弄下去,无意间抬头看了眼岸上,突然想起了什么。
没记错的话……岸上那个广场,似乎摆着一架螺旋机、一辆坦克、以及一门加农炮来着?
虽然都是些寿命快一个世纪的老古董,从其他地方拆了之后空运过来重新焊接当工艺装饰品的摆件,根本不可能使用。
但是……
飞机和炮先不考虑,这辆轻坦是不是能想办法装个拖拉机底盘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