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燚!”
“有!”
中年男人的一声喊如雷贯耳,把我从睡眠状态直接一步快进到打挺起立,速度简直堪比在背上装了弹簧。
好家伙,人都差点被吓飞,说是被他活生生吓醒的也不为过。
“我都听校医说了,身体不适的话,今天就别坚持了,回家去好好休息。”
嗯,嗯?什么鬼?
墙上的挂钟举着它冰冷的指针,最短的那一根赫然指向数字1的位置。
我从十一点不到的时间,整整睡到了现在?
打开的帘子外面,校医不见踪影,仅有的人就只有站在我床边、头发几乎地中海的中年教师。
“起得来吗?老师下午还有课,一会让你们小晴老师送你回去。”
简洁明了的话,似乎没有任何关心和把人粗暴喊醒的歉疚在内,就是公事公办的说明。
“好、好的,谢谢老师。”
大脑飞速转动,压制了本能想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在目前各方面信息严重缺失的情况下,言多必失,相比贸然拒绝,困境下坦率地接受帮助无疑是更常见的选择。
“行,那老师先走了,等下小晴老师会来这里接你。”
中年男人雷厉风行地交代完就走了,我在床沿呆坐了大约半刻钟,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时尚、戴着贝雷帽的淡妆女子信步进来,刚毕业二十多岁的样子,明明点缀下的容貌分外柔美,手上却十分霸气地反提着我巨大的双肩背包。
“走啦,副班长大人,我正好下午没课,送你回去。”
实话实说,她说的这第一句话就让我快蚌埠住了:轻佻又带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诡异的称呼,还有直勾勾看过来的卡姿兰大眼睛...
这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我满头问号,这姿态说她暗地和一堆学生搞小暧昧谁会不信?
社畜了那么多年,学生时代我或许还会傻傻地对这类老师抱有点爱慕意思的好感甚至于暗恋,现在我只能说逃都来不及,人家这样子是人家的事,你有把握的能力吗?几个菜喝成这样?
于是乎,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我不迎合她也不吭声,起身就走。
走到教学楼外面,我极其无助地发现一件事:
我连我家在哪都不知道,自己走还好说,如今跟了个老师送我,不是百分百露馅的死局?
到时候被拉去做实验、各种切片生鲜摆盘...这种事情不要啊!
“你站在这干什么?去停车场啊,要我扶你去?”
正当我想的冷汗直流时,女人不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停车场?什么停车场?我他妈哪里知道你开的什么车?我名字又不叫“胡燚”
“老师,我头有点不舒服...”
我没了办法,使出装病大法,虽然这么一说后我突然感觉现在确实头昏沉沉的。
“真拿你没办法,过来吧,每次都要我拉扯你回去,你这男孩子未免太丢分了。”
女人扯住了我的手臂,贴近我身体的同时发力把我往右边带,距离近到我在一呼一吸间就能闻到她身上明显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