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失忆?怎么一回事?”
果不其然,女人虽然性格给人感觉有点跳脱,但其实本性很好。这不,听到我说起失忆的字眼,立刻蹙起了好看的眉。
我把从昏迷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给她简单说了一遍,掩盖了一些不能被知道的细节后,整件事听起来倒是异常连贯,除了失忆得过于彻底,基本没有任何疑点。
“这么严重?你妹妹...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车子重新启动,我知道现在大盘托出的情况下我毫无拒绝的理由,也就没有异议,把话题转向了原身的家庭。
“本来我们作为老师,是不该插手你的家事...但既然你失忆了,我觉得有告诉你的必要。”
女人的语气不复方才的轻松,而是沉重的,让接触到现在的我略微有些陌生。
听完她不算短的讲述,我大致了解了“胡燚”这个人,学习方面的天赋很高,在一个月前父母意外身亡后,仗着大哥的话语权和继承权,想全身心投入学习所以把妹妹打发到了郊区的姥姥姥爷家。
目前是自己独居着一栋离学校不远的酒店式公寓,额外收着不少街道房产的租金,可以说是要啥有啥,小小年纪就已经基本实现财务自由了。
嗯...总体来说生活质量是让人羡慕的小鬼头,但看着不太像人...等等,这家伙应该没成年吧?哪来的继承权和收租能力?
还有更奇怪的...
“老师,您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结合她前面的种种表现,这女人该不会是我哪里的远房亲戚吧?
“我三天两头负责拉你回来,听边角料早都听腻了好吧..私底下你家里长辈也来我们学校告过状啊,因为你失忆前成绩还是稳定在年级前三,不想影响你的竞赛还有保送的事,学校这边自发把他们安抚好了。你毕竟给了你妹妹一笔钱过,本来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情。”
这倒是,如果妹妹能体谅他的话那当然一点毛病没有,毕竟是自家人。问题是这家伙在父母亡故后立马让妹妹卷铺盖从家里走人,不管什么样的原因,提出这种要求只为利好自己学习,再怎么看都跟正常哥哥不太沾边啊?给点钱打发走就完事了?当哥的责任心被狗吃了?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被气得半死,一想到他和我年轻时有着一样的皮囊就犯恶心。
学习和前途固然很重要,高考再怎么说也是人生的一大转折点,但到底是多伟大的前程,才能让一个哥哥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把照顾好亲妹妹这件事毫不在意地抛到一边?
“怎么感觉你小子,失忆后反而更讨人喜欢了?嗯?”
女人突然的开口,让正在胡思乱想的我心脏直突,到底是阴暗社畜,哪被这么夸过。
而且,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什么好人。
或许只是和原身的逆天行为比较起来,我相对更贴近正常人一些。
“...”这时候我应该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太好,那就保持沉默吧。
一路疾驰到医院,说实话我虽然也经常开车,但挺少见这么猛的车技,像是我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不治之症一般,像救护车一样的速度只增不减,在各个车道疯狂穿插游龙,喇叭都快按烂了。
这一趟下来本来没啥事且从不晕车的我,愣是在副驾驶差点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