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音乐节彩排
音乐节盛大的彩排现场,璀璨的灯光开始倾泻而下。
那灯光如银河之水般汹涌,将偌大的舞台映照得明亮而炽热,仿佛白昼降临。
五彩的灯光交织变幻着,时而宛如梦幻的星云,时而又似燃烧的火焰。
这般变幻,给整个舞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绚丽。
林昭静静地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身姿挺拔而优雅。
她戴着那副特制的骨传导耳机,这耳机造型独特,线条流畅。
耳机散发着科技感的光泽,这种耳机不需要塞入耳道。
而是通过微妙的振动,将声音直接传递到颧骨,这是她唯一能“听见”音乐的方式。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这片寂静却又充满声音的世界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旋律。
舞台上,江野身着一袭黑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
露出结实而有力的小臂,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
如灵动的精灵在琴键上欢快地跳跃,弹奏着《锈色》的改编版。
那悠扬的琴声如潺潺的溪流,又似山间的清风,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观众席,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似乎在确认林昭的反应。
当弹到副歌部分时,他故意按错了一个和弦。
那一瞬间,原本和谐的旋律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这杂音像是平静湖面泛起的一道涟漪。
林昭的眉头瞬间皱起,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舞台。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敏锐和专注,她迅速举起手。
在平板上快速写下:「第三小节,升F音低了半度。」
她写字的动作流畅而果断,仿佛这一切早已在她的心中有了答案。
苏葵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了O型。
惊讶地吹了声口哨:“哇哦,聋女比我们这些‘正常人’还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夸张和惊叹,在空旷的彩排现场回荡。
江野停下演奏,轻轻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看向林昭。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林昭的敬佩和好奇:“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林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点了点胸口。
眼神温柔而坚定地写下:「这里听不见,但心可以。」
她的字迹清秀而工整,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她对音乐的热爱和执着。
她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缓缓调出一段波形图。
那是她昨晚根据江野的演奏一夜未眠精心记录的频谱。
走调的音符在图上呈现出突兀的锯齿状,与其他流畅的曲线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幅美丽画卷中的瑕疵。
程燃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林昭的赞叹和羡慕:“这简直是作弊级别的听力!”
江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忽然翻开曲谱,眼神专注而投入地在空白处添了几笔。
“试试这个版本。”他的动作熟练而自信,仿佛在创作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新加入的和弦明亮而温柔,像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
给人带来温暖和希望,林昭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眼睛微微闭上,仿佛沉浸在这美妙的音色中。
那是她最喜欢的音色,熔金色,如同夕阳下的金色沙滩,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彩排结束后,乐队成员三三两两地离开。
有的勾肩搭背地聊着天,有的拿着乐器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林昭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平板,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
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突然,她发现江野孤独地站在舞台边缘。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他沉重的回忆。
她轻轻地走近一看,照片已经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年幼的江野和父亲站在音乐厅的穹顶下。
阳光透过水晶灯,如细碎的钻石般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片片美丽的光斑。
江野的父亲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而年幼的江野则紧紧地拉着父亲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这是火灾前最后一张合影。”江野的声音很轻。
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林昭倾诉着内心深处的痛苦。
“他总说音乐能拯救一切……可最后连他自己都没救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无奈,仿佛那场火灾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林昭沉默片刻,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和理解。
她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支锈红色的颜料管。
那颜料管在灯光下闪烁着独特的光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她轻轻地递给他。
江野愣住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许久没有说话:“什么意思?”
她在平板上认真地写着:「你父亲的颜色。」
她的字迹在平板上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温度。
江野缓缓拧开盖子,指尖轻轻地沾了一点颜料。
颜料在他的指尖呈现出奇特的质感,既像凝固的血,带着一丝悲壮和沉重。
又像夕阳的余晖,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为什么是这种颜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林昭指向照片中钢琴的阴影处,眼神坚定而专注地写下:「他最后弹的音符……是这个颜色。」
她仿佛能看到当时的场景,感受到那音符中蕴含的情感。
江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抓起林昭的手腕,动作有些急切,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声透过骨骼传来,沉重而清晰,如同战鼓一般在林昭的掌心跳动。
那心跳声仿佛带着江野的情感和回忆,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林昭的心灵。
“那你现在‘听’到了什么?”他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林昭的指尖微微蜷缩,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仿佛沉浸在那沉重的心跳声中,她缓缓写下:「《安魂曲》……和火。」
她的字迹有些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痛苦的往事。
深夜的琴房,静谧而阴森,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林昭独自坐在钢琴前,专注地练习着《锈色》。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仿佛在与钢琴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突然,骨传导耳机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那声音尖锐而嘈杂,像无数只虫子在她的耳边鸣叫,震得她太阳穴发疼。
她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她慌忙摘下耳机,发现指示灯诡异地闪烁着红光,有人远程篡改了它的频率。
与此同时,江野在后台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昏黄而摇曳。
他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聚精会神地翻看火灾调查报告。
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纸张在微风中轻轻翻动。
一张被烧焦的节目单吸引了他的注意,那节目单已经有些残缺不全。
但上面赫然印着徐昊的名字,而演出时间比火灾提前了整整一小时。
“他当时根本不在台上……”江野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觉,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节目单。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那黑影速度极快,如鬼魅一般。
江野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他迅速站起身,走到窗边。
但那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仿佛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