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菲利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眯起眼睛,试图更细致地观察这名神秘的女人。
这女人身材高挑成熟,身穿着一身富有韵味的常服。金黄色带红色挑染的头发盘在肩膀上,美若天仙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惊讶的神色,眉眼中透露的尽是贤惠与温柔。
尽管单纯地从外貌上来看,那女人无论如何都是曾经大血姬形态的自己。
但再看气质,这女人却和当初的自己判若两人。
如果曾经的自己更像是铁血的女王,那面前的这位则完全是清纯的人妻,从她身上看不到半点的威压与肃杀。
“请,请问您是?”劳伦看到那女人,自然也觉得这女人好生眼熟——他第一个就想起了那名三年前被自己杀掉的女人。
可是,看气质,面前这人又与那女人大相径庭,这让劳伦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认对了人。
只见眼前这名酷似大爱菲利德的女人眨了眨眼,随后立刻十分娴熟地从刚才的惊讶转换为冷静,微笑道:
“啊,我是这片森林的主人。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敌意。
这声音分明就是自己的声音呀!纵使语气也和曾经的自己完全不同,但爱菲利德一听到她说话的口音,就更加确信了眼前的人的身份。
这到底是谁?是我,还是另外一个假扮成我的人?还是说有其他的可能?爱菲利德对眼前这人的身份愈加怀疑。
不过,劳伦毕竟是外人,他是不可能只因为口音就怀疑她的身份的。
应该是认错了吧,她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是她。劳伦心想。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们该怎么出去?”毕竟身份尚不明朗,劳伦和爱菲利德也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劳伦还是与对方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个嘛……”对方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显得有些吞吞吐吐,“这里…这里实际上是一个异空间。”
“异空间?”
爱菲利德仔细观察那人的表情——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忽不定,但却又像是在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一样,又会很快变得稳定。
她听梅露拉说过,自己在说谎的时候,就是这个表现。
她在说谎!
爱菲利德本想揭穿她的谎言,可还没等她开口,她就发现对方在给她偷偷地使眼色。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先配合我一下!等下我就告诉你真相!”
连使眼色的方式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看到那眼神,爱菲利德自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至少看样子,对方应该确实没有敌意。爱菲利德毕竟也在这异世界混了好几年,凭经验也能知道,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咳咳,没错,这里是一个异空间,你们应该是从不知道哪里踏入了异空间的入口,才来到了这里……
不过别紧张,你们不是第一个踏入这个空间的人。一般来说,过上一两个小时,你们的身体自然就会回到原先的空间了,寂静森林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呀,哈哈哈……”
爱菲利德抱着肩膀,看着对方信口胡诌,居然还真的把劳伦唬得一愣一愣:
“真的吗?那意思就是说,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出去吗?”
“没错,没错!而且这里很安全,和原来的寂静森林不同,这里的魔兽全部都被我驯化了,你想的话,我还可以带你们在这里逛一逛,去和那些温驯的史莱姆玩。”
对方显然想要找个理由把劳伦支开,为自己和爱菲利德创造独处的机会。
但是劳伦可没心情玩——他现在不仅惦记着怎么从这里出去,更惦记着怎么让爱菲利德恢复正常。
在劳伦的视角里,爱菲利德的虚弱与喝药并无直接关联,因为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两瓶药水中有一瓶是虚弱药水。他只以为爱菲利德中了什么无法被肉眼发现的陷阱,或是身上有什么慢性的疾病发作了。
更何况,就算对方表现得再热情,这里也是陌生的环境,对方也是陌生的人。身为冒险者,对一切陌生的事物抱有怀疑和警惕乃是最基本的原则:
“不了。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玩乐,我的同伴现在坐在地上动弹不得,我得找到办法让她恢复正常。”
“哦,这样啊……”
对方观察了一会儿爱菲利德,随后又开口说道:
“我有办法让她恢复正常哦。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
虽然对方的措辞谦虚,但语气中却充满了自信。
“真的吗?”一听这话,劳伦的眼中顿时闪烁出一道光芒。
“真的。只是,我需要你回避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进行这种治疗要把她的衣服全脱掉。”
这人的谎话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看着她说谎不打草稿的样子,爱菲利德已经几乎百分之九十地确信对方就是另一种形态的自己了。
“这……”劳伦显得有些为难。因为他不放心让爱菲利德跟这位刚刚见面的人独处。万一她是敌人,那爱菲利德就会遭到危险了。
“你不用再怀疑我啦。以我的实力,要是想害你们两个手无寸铁的人,刚才就把你俩轰成灰了,还至于绕那么大的弯子么?”
对方的表情竟然已经变得有些不耐烦,语气里也夹杂了几分无奈。
“没事的,劳伦,我相信这位小姐是没有敌意的,你不相信她的话,至少也相信我吧。”
爱菲利德也进行了一波助攻。
“这……唉,行吧。”
这样说着,劳伦也只好扭过了头去,不看她们二人。
“你要走得远一些哦,不然的话,会听到少女发出的奇怪声音的。”
“奇怪声音?!”
“对,会有点痛。你也不希望听到队友的惨叫声吧,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羞耻哦。”
确实是种羞耻,因为他刚不久前已经听过了!
爱菲利德一想起刚才被劳伦脱掉鞋子时的狼狈样子,脸上就只感觉一阵阵地发烫。
“好,好吧。”
这样说着,劳伦又向前走了好几步,最后让身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中: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可以了!我们马上就好!”
那神秘的女人大声呼喊一句后,便立刻将自己的手指肚伸到了爱菲利德嘴边:
“来,咬一口,把血喝掉,你就可以动了。”
爱菲利德看了看女人认真的表情,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就行了?”
“对于吸血种来说,上好的血液就是最好的良药嘛。”对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你竟然知道我是吸血种?”爱菲利德的眼睛瞪大了几分。
“那当然,毕竟,我就是未来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