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米安-卢米安群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父亲。”
“你要说,以我的阅历还无法真正认清自己的路,会因为最简单的情绪而走错地方。”
“可这从来不代表我可以对自己那些抑制不住的情绪说‘不’的这件事是对的。”
“我能做饭吃,能回归母亲原本想要完成的捕鱼人事业,甚至可以在卢米安重建的秩序下找份更体面的工作。”
“我没有那么脆弱,我相信着您隐忍了这么多年是为了您的道义,也请您相信我是为了我的道义。”
啪——
真正走出去的时候,我能看见父亲眼里的忧心与欲言又止式的沉默。
“我不会让您失望,就像您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一样。”
……
卢米安-泡沫镇
去到这里以后,负责战后重建的当地官员在确认了我的信息以后,为我安排好了工作。
并如此嘱托道:“孩子,对于我们曾在这里的存在缺失,我们始终是感到抱歉的。”
没有多说话,我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看向那个挂在墙上的画像,那个人曾在清剿海盗后,留在当地一段时间来辅助教导这里的人民,如果按照他们的话来讲,就是居功至伟。
画像下面还特地标注了他的名字:“丹尼尔·克劳托斯。”
以他的行为而言,能够毫无疑问地被称作道德楷模与战争英雄,既能斩将破敌,不滥杀无辜,规劝好他手下的士兵和兄弟部队,又能扎根当地,教导本会被用于杀戮用途的孩子们,还可以去辅助当地官员重建这里的秩序。
甚至不需要面前这个负责招待我的官员去重复这些事,它们就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先前那些事都装作不知道,一辈子把他当作一个好人,听上去很好,不是吗?
如果就这样的话,那确实是很好,前提是被他当着所有海盗和士兵面前斩下头颅的人不是我母亲的话。
看着那双带有一丝悲悯的眼睛,心里就有一些滚烫如盐场海水的情绪在流淌。
接着,我便在此安定下来,在档案室安安心心地作为一个普通职员工作,同时也会替一些贵族做着抄信的活。
我会找到你,哪怕花上五六十年又如何?有些事总得有个说法,我便要你当面说出,而后做个了断。
我就这样工作了整整三年,将所有与他相关的信息抽丝剥茧并编织成一副勾勒了他如今处境的画像,随即取出自己所有的存款,长途跋涉前往珀威尔。
而后在这段路上再花费一些时间,真正确定好了他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位置。
“然后?”
“然后我就越过了所有阻碍,站在你面前跟你讲这些事。”
维心站在丹尼尔的面前,她的样子骄傲又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