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海站在那里。这是一场硬仗。很难说清楚。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对面是那个木乃伊怪人。
缘海的心在颤抖。她的伤很重。外表看不出来,但内里,她的魔法力量几乎耗尽。
先前的魔力损耗实在是太过于吓人了,当时魔法少女的缘海可谓是死里逃生,要不是中之人没有被发现,不然肯定逃不出来。
身体上受了重伤,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恢复自己先前那样巨大的魔力啊!
像一只蚂蚁面对大象。
也许有点夸张,但缘海只能想到这个比喻。
“哈!哈!哈!哈!”木乃伊怪人笑了,声音干涩。“你就只有这点能耐了吗?”
眼神里满是轻蔑。
缘海的样子确实不雅观,甚至有些可笑。
缘海知道。
她攥得更紧了,牙关紧咬,一股残存的魔力涌上拳头。她冲了上去,一拳轰出。
空气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但木乃伊怪人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缘海想撤,但太迟了。
一只裹着绷带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她。灼热,几乎要将她炼化。
死亡的气味扑面而来,缘海闭上眼睛,似乎是放弃了一切抵抗。
“嘘嘘嘘!喂,我们可以,……和解吗?”
缘海喘着气,声音沙哑。
她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和解?”木乃伊怪人又笑了,笑声像砂纸打磨骨头,也可以说是拿刀在那里看骨头,特别像是过年时候宰杀年猪时。
高的人心里面都是无比烦躁。
“你在开玩笑吧?”木乃伊哈哈笑着说。
“是啊,”缘海说,“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
她把最后一点力气和魔力灌注在腿上,猛地一蹬,踢向对方。
木乃伊怪人没有躲。他早料到了。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一击。
缘海看着被挡住的腿,眼中满是惊讶。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力量悬殊。
就像用鸡蛋碰石头。
缘海尝到了血腥味,是自己咬破了嘴唇。她没有退路。
要么似了,要么想办法活下去,然后……等个几十年,接着似掉。
或许,干脆别活着了吧。
但缘海生物的本能好8事让她不要去似。
她看着木乃伊怪人。
木乃伊怪人也在看她,眼神里是戏谑。
缘海深吸一口气。
肺部像被火烧。
她必须冷静。
恐惧没有用。
愤怒也没有用。
自己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微小的破绽。
她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怪人似乎有些意外。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
缘海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猛地矮身,从怪人的臂弯下钻过,同时手肘狠狠撞向怪人腹部。
那里是绷带缠绕最松的地方。
缘海的肘击攻击!
怪人发出一声闷哼。
缘海没有回头,她知道这一击不足以致命,但足以争取时间。
她踉跄着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酸得辣的咸的全部都一股脑滚上来了。
战斗远未结束。
她伤得太重,力量悬殊依旧。但她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她看着对面的怪人,调整着呼吸,等待着下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抓住。这就是她的选择。
木乃伊怪人很强大,特别特别强大?
可是,这好像是一场骗局?
从一开始就是?
缘海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东西倒下。
它倒下的声音很沉闷,像一袋湿透的谷物砸在地板上,还传到了缘海的鼻子里面。
啪嗒,一股厕所厕纸的味道传来。
没有预想中的反击,没有最后的咆哮。只有那声令人不安的闷响。
缘海愣住了。她的肌肉紧绷着,准备迎接一场用尽全力的缠斗,准备迎接骨头碎裂和魔法爆燃的声响。
但她什么也没等到。
只有寂静。
还有那个躺在地上的木乃伊怪人。
他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在生死的搏杀里,敌人不会自己倒下。
这不合常理。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嗯,属于是特别警惕了的那种。
于是,大概率是木乃伊怪人为了给缘海一些回应吧,那东西动了。
它挣扎着,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的姿态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
缘海看到了,心里猛地一松。
一丝大喜涌上心头。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怪物,握紧的拳头稍稍松开了一点。
他放心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脱水和紧张而沙哑:“你快不行了吧?”
木乃伊怪人没有立刻回答。
它那双深陷在绷带里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接着,它蛤蛤大笑。
“哈哈!哈!哈!”前仰后合。
“我可是天下无敌的龙傲天呀!”
它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狂妄和不屑,“你怎么可能会打得过我呢?你这个小垃圾!”
缘海没有被吓倒。
她见过太多的狂妄,狂妄之人。
所以说他知道,越是狂妄的敌人,死得往往越惨。
所以他不怕它这般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它表演。然后,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一步,又一步。
他的目光锐利,像猎人审视着垂死的猎物。
“中二病的臭**。”她冷冷地说道,应该是点破了这个所谓的“龙傲天”也就是个xxx的本质。
“你现在还能有力气和我打架吗?我看你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吧?用光了你的一切力气了吧!”
他以为他看穿了一切。
他以为那是虚张声势的最后挣扎。他以为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那是诱饵。
一个拙劣却有效的陷阱。
就在缘海放松警惕,踏入它攻击范围的瞬间,木乃伊怪人动了。
不是人能做出的动作。
它浑身的绷带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饥饿的蛇,像无数条贪婪的触手,猛地向缘海缠绕过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缘海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那些绷带像冰冷的铁链,瞬间勒紧了他的身体。
一圈,又一圈。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完蛋了。
这个念头像子弹一样击穿了他的脑海。这可是魔法少女最害怕的触手攻击呀。
他听说过,也见过那些不幸者的下场。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绝望影像。
他心里面震惊,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之后……不,准确来说,他不是完全想不到。
反倒是,他清清楚楚地想到了。他想到了那些被捆绑、被羞辱、被彻底摧毁的画面。
他想到了自己将要遭遇的超级无敌的逆天攻击。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都比地狱更像地狱。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妈呀!”
他咒骂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但那只是徒劳。
那些绷带越收越紧,勒进他的肉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虫,只能等待着猎手的降临。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满是绷带的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残忍和戏谑。
他知道,这场游戏,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而接下来的,将是漫长的,无尽的折磨。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无法避免的痛苦降临。
“呱,来救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