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看着纳兰嫣然这番举动,内心不由得一惊,这俩女娃个顶个的狠啊,一个直接把人轰成渣,另一个都这样了还要看看死透没有,没一个省油的灯,他这徒弟她俩比起来也太纯良了......
随即他嘿嘿一笑,迎上纳兰嫣然的疑惑眼神,张口说道:
“他方才确实吞了一颗可以进入假死状态的保命药物,可是现在如你所见,伤成这个样子,什么灵丹妙药也没用了......”
“我们算是白来了?”萧炎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地上那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柳席,沉声说道。
“算是吧。”
药老摇了摇头,随即张开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掌,一朵深白色的火焰从掌心飘出,在空中一闪而过,瞬间便将仅剩不多的柳席化为了灰烬。
纳兰嫣然扫了一眼地上的灰烬,绣袍一挥,狂风席卷,柳席便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我们明天见?”纳兰嫣然环顾四周,而后看着萧炎,轻声说道。
无论过程如何,目的已达到,此地不宜久留。
“不一起回去吗?”
萧炎走到窗前,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纳兰嫣然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捂嘴轻笑:“干什么?怕我走丢了?”
“谁管你啊......”
未等萧炎说完,她莲步轻移,也是走到窗台位置,与萧炎并肩站立,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轻叹一声:
“我的速度没你快,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
月光如水,倾洒而下,为她那身青衣披上了一层皎洁的轻纱,增添了几分清冷又朦胧的美感。
少女束起的粉色长发,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飒爽英姿。
窗台前,夜风时而拂过,那脸颊两侧的粉色发丝便不安分地轻轻摇摆,而背后那柄漆黑长剑,让她更添了几分冷冽的气质。
“算了,你小心点。”
萧炎定了定神,不再多言,一个踏步冲出屋外,已是不见踪影。
纳兰嫣然轻叹一声,她此刻最担心的是萧薰儿,若是萧炎也在身边,会有诸多难以解释的事儿,现在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药老为好。
她运转斗气,轻盈跨过窗台,而后使出爆步身法,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直接跃上高空。
正当她张开眼眸,搜寻萧薰儿踪迹的时候,却刚好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与此同时,一个急切的灵魂传音在她的脑海中骤然响起:“嫣然,救我!”
纳兰嫣然无奈一笑,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炸,一道青色流星划过天际。
............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是谁?来此处作甚?”
月光下,某处雅阁的房缘之上,一名金衣少女亭亭玉立,四周萦绕的无数金色光点,宛如星辰一般。
随着她的纤指缓缓旋转,她那双冷冽的金瞳,正紧紧锁定着对面屋檐上那道神秘的黑袍身影。
黑袍人沉默片刻,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在这个地方动手,不怕引起麻烦?”
“回答,错误!”
萧薰儿摇了摇头,而后俏脸瞬间一寒,周身金光大作,随着她玉手轻挥,无数金色流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曲线,朝着黑袍人袭去。
就在这时,夜空中青光一闪,纳兰嫣然瞬间出现黑袍人身前,她左手反握剑鞘,向下猛然发力,右手则紧握剑柄,瞬间将长剑拔了出来。
随着利刃出鞘,纳兰嫣然体内斗气飞速飙升,毕竟是金帝焚天炎,她可不敢托大。
“风灵分形剑!”
一声娇喝,七道与玄重剑相同样式的青色剑影瞬间凝聚成形,在二人周身极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青色屏障,将无数金光尽数挡下。
黑袍人见状,双手迅速掐诀,一道复杂的印法从他手中打出,那本应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这印法覆盖之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萧薰儿目睹全程,只觉两眼发黑,娇躯一软,整个人便是向后跌去。
纳兰嫣然长剑归鞘,随即施展出飞絮身法,原地留下一道青色残影,瞬间便到达了薰儿下方的地面。
紧接着又是脚下发力,再次在地面留下残影,而后伸出双臂,便是将空中的金衣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萧薰儿只觉一股柔软的触感从后背和腿部传来,紧接着,略微的超重感笼罩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眼前这个温热的身躯。
“嫣然姐姐,我......”
萧薰儿缓缓抬头,迎上眼前少女那温柔的粉瞳,一股浓浓的安心感在她心中弥漫。
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周身金光散去,一直强撑着施展的秘术在此时自然解开,略显苍白的俏脸满是疲惫之色。
“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先回家。”
纳兰嫣然轻摇螓首,柔声轻言,抱紧怀里的少女,催动斗气,身形接着攀升。
意念一动,一个锥形青色屏障在她面前凝聚,将迎面而来的狂风尽数挡下。
步入高空,萧薰儿惊呼连连,环上她玉颈的双臂紧了又紧,小脑袋也依偎在她的胸口之前。
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清香让她略显沉醉,一股倦意袭来,眼中的事物也变的朦朦胧胧。
感受到少女的依赖,纳兰嫣然莞尔一笑,脚下凝聚高压斗气,向着萧家方向极速飞去。
不久之后,纳兰嫣然便是看到了熟悉的精致庭院,她缓缓减少斗气输出,身形轻盈落地,走上台阶,明眸微闪间,一阵轻风拂来,将房门轻轻推开。
步入房间,看着怀里似乎已经进入梦乡的薰儿,她转过头,狠狠瞪了身后刚落地的黑袍人一眼。
既然不想出手就给我好好说话,装什么谜语人呢?
感受到纳兰嫣然的责怪眼神,黑袍人挠了挠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绿色玉瓶,顺手一甩,那玉瓶便是稳稳落在了床头边的小桌之上。
而后他朝着纳兰嫣然点点头,便是退出房间,随着庭院传来一声轻响,他的身形已然远去。
纳兰嫣然收回目光,蹑手蹑脚地移至床前,将怀中少女轻轻放在床上,细心为她掖好被褥。
可当她正欲离去之时,一只略显滚烫的小手从被子的缝隙中溜出,紧紧抓住了她那洁白的皓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