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银灰色短发,发丝如龙鳞般微微翘起,额前几缕挑染成暗红色,仿佛燃烧的赤焰。
面部上戴着一副漆黑角甲面饰,遮住了下半张脸,更显得眉眼愈发凌厉,脑后的碎发扎成一束极短的小辫,精致的脸型被这发型衬出几分痞气。
她身穿一身不知名兽甲,材质看似十分柔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变形,甲胄的羽状鳞片只覆盖了重要部位,其余地方则大胆地裸露着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身姿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那单手叉腰的姿态看似懒散,却透着几丝危险的锋芒,此人对那足以灼伤斗者呼吸道的热浪毫不在意,并没有施展任何斗气防护。
“看来,你就是纳兰嫣然?也不过如此嘛。”
见自己一击被阻挡,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带着几分挑衅。
随后赤色瞳孔骤然一缩,红色斗气在脚下迅速凝聚,那原本灰色的地板竟也被映照得一片通红,几丝淡淡的黑烟缓缓飘起,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云岚宗众人一片哗然,这些本部弟子身处高位,何时受过这等挑衅,她这嚣张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不少人。
尤其是那些对纳兰嫣然心怀敬仰的弟子,更是怒不可遏,纷纷出声呵斥。
“放肆!少宗主岂是你能随意论道的?”
“你未免太狂妄了!这里是云岚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面对众人的指责,少女却毫不在意,虽然带着面罩,但众人眼观那嘲讽的眼神,还是能感到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怎么?现在的云岚宗弟子就只会动嘴皮子吗?有本事的话,就上来与我过两招,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纳兰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向来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作为云岚宗少宗主,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她必须站出来维护宗门威严。
再者而言,既然眼前之人能走到台上,说明她符合参赛条件,既然早晚要战,趁早比个高低也未免不可。
更何况,纳兰嫣然眼神微微一凛,扫过台上长老席。
那些平日里把宗门威严挂在嘴边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神情淡然,竟无一人出声制止,说明这是给她安排的考验也说不准。
“好,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我便成全你。”
纳兰嫣然深吸一口气,向前缓缓迈出一步,体内澎湃斗气卸闸般沿着经脉疯狂涌动,狂暴的风压从她身上爆发而出,气势惊人。
狂风呼啸,少女眉前的银灰短发肆意飞舞,不过她眼中的兴奋之色却是越来越浓:
“这才像话!纳兰嫣然,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少宗主,到底有多少斤两!”
此时,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参赛者,他们保持着距离,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二人。
“这就是云岚宗的少宗主?果然气质非凡,实力不俗。”
“那挑衅的是何来头?竟敢在云岚宗的地盘上如此嚣张,虽然看起来实力不弱,但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话说,这么久过去了,是不是该开赛了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而场中的气氛却愈发紧张。
而在远处的席位之上,也有无数双眼睛同样紧盯着场上的异变,推测着此人的身份。
纳兰嫣然与那神秘少女对峙而立,灼热的红色斗气和凌冽的青色斗气不时碰撞,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然而,就在双方将要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而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云隼,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云岚宗弟子纷纷让开一条小道,一名白衣少女优雅步出,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云隼听到声音,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云澈身上停留片刻,眼中的凌厉之色稍稍收敛,轻声道:
“是云澈啊,这么久不见,都大斗师三星了,不错。”
“彼此彼此。”
云澈微微一笑,步履轻盈地走到云隼面前,语气虽轻,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警告意味。
“云隼,这里是宗门大会初试,还请你不要胡闹,想和少宗主比试,以后不有的是机会?”
云隼闻言,周身斗气渐渐收敛,空气中的灼热气息也随之平息。她双臂展开,伸了个懒腰,而后轻轻点头,算是同意。
纳兰嫣然见状,对着云澈微微一笑,绣袍微荡,狂风随之消散,场中的紧张气氛也终于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洪亮的钟声再次响起,一道成熟女性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初选正式开始!启阵!”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广场中央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道复杂的符文,与此同时,高空之上,一个巨大的法阵缓缓浮现,将宽阔的广场尽数覆盖。
几息之后,随着法阵完全形成,一股极为强烈的斗气波动从天空压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场内,各参赛人员纷纷运转斗气,以抗衡这股斗气压力。
刹那间,各色斗气不断亮起,红的、蓝的、青的、褐的……五彩斑斓的斗气光芒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场面极为壮观。
纳兰嫣然并未使用斗气抵抗,对于常负玄重剑的她来说,多出的这点压力不过是柔风拂面,微不足道,她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
云澈站在她身旁,白衣飘飘,斗气内敛,显得从容不迫,而云隼则懒散地站在不远处,双手抱于胸前,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显然她对这股压力毫不在意,从那迷离的眼神之中,纳兰嫣然甚至还隐隐怀疑,她在享受这种压迫感。
纳兰嫣然的目光移向广场其他方向,不出所料,在斗气压力降临的一瞬间,大部分斗者都已支撑不住。
有人单膝跪地,额头冷汗直冒,有人直接跌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更有甚者,直接被这股压力震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