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挑战失败的人并无生命危险,在他们身体其他部位触地的一瞬间,法阵中的斗气压力便会瞬间散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中的斗气压力逐渐增强,即便是那些身披斗气纱衣的参赛者也开始面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已经支撑不住。
他们之下的斗者,更是无一人能够站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显得狼狈不堪。
整个广场上,唯有云岚宗弟子所在的位置,阵容依旧保持着相对的雅观。
“柳翎大哥,那人到底是谁啊?你知道吗?”
云岚宗席位之上,夭月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推了推旁边柳翎的胳臂,纤指指向远处云岚宗众人前方的黑甲少女,低声询问。
柳翎闻言,右手轻抚下巴,目光落在那个悠然站立的少女身上,思索片刻,缓缓道:
“她自称云隼,天赋极高,与云澈不相上下,不过性格桀骜不驯,尤爱争斗,或许是不喜欢宗内的氛围,又或者是不服长老的管教,所以常年在外历练,极为神秘。”
“虽然大部分弟子都不认得她,就连我也只是几年前见过一面,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云岚宗内门弟子。”
夭月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难怪她敢这么嚣张,连少宗主都不放在眼里……她这次回来,会不会另有目的?”
柳翎自然听出了她的深意,微微一笑:
“知道呢,不过据我所知,她只对打架感兴趣,什么权势争斗她并不感冒。”
夭月轻轻点了点头,似懂非懂之间,眼底闪过一丝隐隐的担忧,目光又落到了赛场的粉发少女身上。
此刻的广场之上,能够站立的人已不足一成,各色的斗气纱衣也在这不断增强的斗气压力下纷纷碎裂。
不足二十五岁就能踏入斗师境界,已经是各势力万中无一的天才。
可在这如山般的重压之下,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所谓天才,看向云岚宗众人站立的方向,眼中却只有绝望。
云岚宗参赛弟子尚留大半,相对密集的人群与其他地方开阔地带形成鲜明对比。
这群人中大部分也都唤出了斗气纱衣,并且,这些斗气纱衣颜色大多都是青色,格外引人瞩目。
而在前方的纳兰嫣然、云澈和云隼三人,无疑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她们三人并未召唤斗气纱衣,只是些许斗气外放,淡淡的光泽萦绕自身,竟能与这滔天重压相抗衡。
“看来,能坚持到最后的,都是些硬茬子啊。”
云隼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微微侧头,一双赤瞳看向纳兰嫣然,
“少宗主,可别在这初选就倒下了,我还等着和你好好切磋呢。”
纳兰嫣然闻言,神色依旧平静,淡淡回应:“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澈微微一笑,柔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温润朱唇微微张开,令人舒适的嗓音响起:
“初选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你们可别在这里浪费太多精力。”
云隼耸了耸肩,随即收回视线,不过她也并没有继续懒散地站在原地,而是将双手交叠枕于脑后,迈开步伐,在周围缓缓踱步,显然已极不耐烦。
其他苦苦坚持的参赛者看着那个黑衣身影,内心皆是狂吐一口鲜血,他们光是保持站立就已接近全力,哪里还有余力像她一般闲庭漫步?
纳兰嫣然一双粉眸也是盯着云隼,这个人的实力,并不在云澈之下。
短暂的思索过后,她便将目光转向其他参赛者。
除了她之外,能够站立的几乎全是高阶斗师和少数大斗师。
这些大斗师不足十人,皆是云岚宗本部弟子,他们已经召唤出了斗气铠甲,斗气压力压在各色铠甲之上,其表面只是泛起淡淡的光泽,显然比起那些斗气纱衣要坚韧许多。
不过,这些人的脸色也并不轻松,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身躯,无不显示出他们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不久之后,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覆盖整个广场的巨大法阵缓缓消散。
初选终于结束,此时,已仅剩不足五十人站立,比起原先的近千参赛者,竟然淘汰了九成半!
“初试结束!通过者,云岚宗,纳兰嫣然、云澈、云隼、高景行、云璃、南宫瑶华、云曦……”
“……青玄城青家,青璇、沙城沙澜阁,岩宇、九峰城百里家,百里弦、盐城墨家,墨黎。”
威严的女性声音在斗气的催动下,响彻整个广场。
每有一个名字被念出,都会引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被提到的家族席位之上的人皆是一脸骄傲,能在这个天才云集的赛场上通过初试,实属不易。
纳兰嫣然听到某个名字之后,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笑意,方才她就注意到了这个苦苦支撑的墨家少年,没想到他居然也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由于她早就知道墨家不为人齿的勾当,所以对于这墨黎自然没有原本那般熟络,只愿之后的比赛别让她碰到墨黎,否则指定没他好果汁吃。
不久,广场上空响起一阵悠扬的钟声,宣告着初试的彻底结束,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日辰时,正式开启第二轮比试,请各位通过初试的弟子做好准备。”
夕阳的余晖轻柔地铺展云岚宗广场之上,将灰色的地板都染成了金色,三三两两的参赛者相互搀扶,缓缓向着自家的家族席位走去,那些昏倒的选手则被送往云岚宗医部接受治疗。
在这金色广场的另一角,那些通过初试的云岚宗本部弟子倒是并未着急撤场,从方才的宣读中,他们自然是知道云隼的内门弟子身份,此刻看着前方三人,眼中满是崇拜。
云澈见状,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纳兰嫣然,柔和一笑,轻声道:
“少宗主,看来大家都不愿意就此离场呢,要不你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