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的气氛瞬间凝固，掌门将星遥手中的镇魂符狠狠掷在地上，符纸泛着的红光在冰冷的石砖上洇开，像极了星遥此刻的心境。
“妖邪之力，竟敢玷污我道门符箓！”掌门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星遥，你可知罪？”
星遥刚想开口辩解，绯凝的声音却先一步在他脑海里响起：“小道士，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看到的真相。”
他咬着牙，指尖掐紧了道袍的衣角，指节泛白。体内的妖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让他的瞳孔又开始泛起紫色的涟漪。
大师兄凌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掌门，弟子早说过他根骨杂驳，如今果然被妖邪附身！不如将他打入锁妖塔，以正我青城山门的清誉！”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星遥最痛的地方。他想起自己蹲在三清殿角落画符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师兄们背后的窃窃私语，想起长老们冷漠的眼神。
原来，无论他多么努力，在这些人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根骨杂驳”的异类。
“够了。”
星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殿内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狐火的红光，原本清俊的脸庞此刻带着几分妖异的魅惑。
“我星遥，从未背叛过道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这符是我画的，这力是我修的，今日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若真要将我打入锁妖塔，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道力与妖力同时爆发，红白交织的灵力在殿内掀起一阵狂风。道袍猎猎作响，身后隐约浮现出九尾狐的虚影，吓得几位长老连连后退。
掌门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放肆！还敢在三清殿动武！凌风，带人拿下他！”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长剑出鞘，带着凛冽的剑气直刺星遥心口。星遥侧身躲过，指尖凝聚起一道符印，狐火与道力交织的符文在空中炸开，逼得凌风连连后退。
“小道士，打得不错嘛。”绯凝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先溜？”
星遥咬着牙，一边抵挡着凌风的攻击，一边在心里低吼：“闭嘴！我绝不会逃！”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道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掌门！不好了！山下的村落被妖物袭击，村民死伤惨重！”
掌门脸色一变，看向星遥的眼神复杂起来。他知道星遥的实力，若是此刻将他拿下，青城山恐怕无人能挡那妖物。
“星遥，”掌门沉声道，“若你能下山除妖，将功补过，我便饶你一次。”
星遥看着掌门眼中的算计，心里一片冰凉。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他永远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缓缓收起灵力，紫色的瞳孔恢复成原本的红色，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他轻轻吐出一个字，“我去。”
走出三清殿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星遥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想起那个雪夜，绯凝斜倚在老槐树上的样子。
“小道士，你好像不太开心？”绯凝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星遥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朝着山下走去。道袍上的云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道心，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这道缝隙，终有一天，会被绯凝的妖力彻底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