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一阵着急的脚步声经过,在一阵来回踱步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一段时间后,角落里一个废弃的,发霉的木桶中传来一阵动静。
“可恶啊,里面怎么这么臭啊!连污水都没倒?太不卫生了,真不怕滋生细菌啊!”
铁桶的盖子被龙角顶开,几道污水顺着富有晶体质感的龙角滑落,不断玷污这自然的精美艺术品。
被废弃了不知道多久,且有些生锈的铁桶里还积着不少的污水,将江黎的鞋子与袜子浸湿。
要是知道里面是这种环境,那就算被现场抓到她也不会躲进来。
不过,就在刚刚她收到了族里的回信。
准确的说,是我通过源化泽莱特色的传输手段将信息和物品进行远程运输。
信息就在江黎手中的叶子上,而物品嘛...
自然是要她自己去找了。
为了防止被别人拿走,我也会将物品传送到非常安全隐蔽的位置,同时也是江黎可以去到的地方。
此刻,她拿着一片巴掌大小,如同翡翠质感的树叶,淡青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上面每一个用魔法加密过的信息。
“这都是些啥?”
‘我非常理解你的困难,但寻找合适的清洁能源对我们的发展至关重要。不要理会环境保护组织所谓保护环境的口号,那是他们敲诈勒索的一贯伎俩。’
‘在那啥帝江号,四号谷地等地区建立良好人脉关系,务必将已经形成敌对关系的势力斩草除根。’
‘咳咳...总之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咱这里啥都不多,就是食物,装备,魔法道具,跨空间远程火力支援啥的比较充沛,已经将一些用得上的物品给你寄过去了。外面天要是冷了就多穿点,别一天到晚跟在家一样全身只穿一件。光脚怕脏了还有双自动清洁的袜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
...
虽然下面都是关系的话,但江黎总感觉怪怪的。
咋最重要的什么时候回家一个字都没提啊?也没告诉我怎么回啊?
呆在臭水桶里的江黎此刻心烦意乱,从藏身的犄角旮旯里跳了出来。
在把被污染的鞋子袜子和外套一件丢弃后,除了浑身上下短时间难以消散的臭味外,一切都好极了。
她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脚底板下有一层被隐藏的防护阵法隔着。
以她的身体强度,被石子或是铁片刮蹭完全不会出现伤口,但是痒啊。
并且踩在长久没人打扫的地面上,一脚下去不是铁屑就是灰,不像踩在田地里那么舒服。
失去足部装备后,脚步声也一起失去了。江黎得以悄无声息地从出口出去。
跟着叶片的指引,她一路走上了一个山坡。
“不是?我路呢?”
面前只剩下排列不规则的漂浮石板,也不清楚称重能力有多强。
能不能撑住她一只一百斤的大肥龙。
肉都长在了最该长的地方,同时本尊还是个宅家子,每天最多就浇浇水种种地(对源化泽莱来说,种地这种运动量还不如快走一公里,况且都是拥有灵智的植物们自己松土,咱除了施肥外几乎不用干什么),江黎的运动能力从一开始就仅靠着血脉的数值撑着。
不远处一个由巨大树叶包裹着的包裹一看就是给她的,但面前这完全断掉了路是认真的吗。
不对啊,咱会飞啊。但江黎转念一想,万一以后真要和终末地那群资本家合作(被当黑奴),自己一定要有强壮的体魄...用来逃跑。
所以面前这高难度跑酷的赛道简直就是完美的训练场所。
她看向漂浮石板的目光逐渐坚定,朝着第一块石板助跑,起跳!
很显然,第一次她高估自己了,以为控制跳跃如同飞行那么简单。江黎轻轻一跃,真的没用力气一跳。随后王从天降,掷地有声,两个大团子还被石板的边缘狠狠撞了一下。
“高手不赢第一次。”
第二次,江黎站在边缘使劲一跳,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但漂浮石板可没说是直线一条,歪七扭八的摆放,螺旋上升的路线,以至于江黎一下子飞跃两块石板后...战神起跳,战神睡觉了。
躺在地上的江黎揉了揉沾染泥土的屁股,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决定与其再战。
......
“你的意思是...要和这群裂地者同归于尽?”
一名叫安格鲁的中年工团成员满脸自责。
“我们没能阻止裂地者占领整个供能高地,有很多人牺牲了......这是我们的责任。”
终末地三人都说着安慰鼓劲的话,并表示情况还有转机。
安格鲁:那...好吧,克劳老师就在不远处的操作间等你们了,不过,我还是得守在这里,一旦确认计划需要继续执行,就必须有人立刻做出反应。
三人沿着杂乱狭小的通道和传送带,左弯右绕地向目标地靠近。
工厂内也已经充斥着侵蚀感染,不少天使漫无目地游荡。
不同与原作,此时的克劳先一步赶到控制室,而终末地三人姗姗来迟。
“继续先前的话题,裂地者突袭了这里,我们付出了很大代价,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还在避难处躲着。并且最近有一位疑似是你们终末地的干员被我们的人带了回来,现在也在避难处。”
“只是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不能搞定天上的裂隙,我们想逃都逃不掉!”
“那帮裂地者,是他们捣毁了一切,他们闯了进来,把我们逼上绝境,还想要就这么扬长而去吗?”
克劳像是在质问自己,随即语气更加坚定。
“绝不可能!四号谷地是联盟工团的属地,可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们绝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达到目的!”
克劳语气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的青筋接连凸显。
陈千语:冷静点!既然我们来了,肯定有别的解决办法......。
“不,他们必须付出代价,这没得商量!”
克劳斩钉截铁地说。
“只是在那之前,我想拜托你们把幸存者带到安全的地方,你们既然能来到这儿,就说明你们找到了一条安全的撤退路径。”
“即便要牺牲,留我这一个老东西就够了。”
此时,原型机缓缓进入了控制室。
佩丽卡原本犹豫的眼睛缓缓闭上。
“我们做不到。”
听到否认的回答,克劳一下就暴躁起来,缠着绷带的手冲着三人挥舞。
“做不到?你们就算打得赢裂地者,也来不及关闭超域裂隙了!”
管理员:不需要任何人牺牲,我们就是为此而来。
“我们的目标就是关闭裂隙,为此,我们一路把塔塔带到了这里。”
佩丽卡和陈千语往侧边挪,展示出一直处在三人身后,面带微笑的塔塔。
塔塔:OvO
“塔塔?......等等......”
“这是我交给伊冯的原型机?她真的做出来了?有些地方很奇怪......但是......”
见克劳扶着下吧,对着塔塔指指点点,做完塔塔最好的朋友(自认为)的陈千语有些急了。
“别光盯着它看啊,怎么样,塔塔能解决那个巨大的超域裂隙吗?”
克劳给出肯定的答复。
“如果是这样计算的话......伊冯那小丫头在这里做得很好,嗯......她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立刻又否认了计划。
“不,虽然理论上有可行性,但时间来不及了,敌人那么多,你们只有几个人,要怎么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陈千语:我们可是终末地,况且相信管理员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过我还有一计。”
陈千语:啊?不会还是......
克劳:这次和自爆没关系。怎么,当我只是个想不开去送死,一把年纪沽名钓誉的蠢材?
陈千语摆着手,连忙说着“不敢”
克劳嘴角微微上扬。
“跟我来。”
......
“终于到了!”
历经磨难的江黎脸上挂着汗丝,身上却已经沾满泥土和尘土了。
“早知道,这么折磨,不如直接飞上来了。”
嘴里抱怨着,但心里那成就感充斥全身。况且还有家里寄来的神秘妙妙包裹。
“开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