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解释？
夏祝清的瞳孔一缩，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全程观看了她的比试，并且立马推断出了一切。
戒指的事绝对不能暴露，那是她最大的依仗。
“不必紧张。“
初雪察觉到她的异样，语气缓和了几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她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夏祝清：“倒是你的剑道天赋，让我颇为心动。“
“我在想——“
初雪顿了顿，这番话她说得并不容易：
“你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整个洞府都安静下来。
收徒，在修仙界绝非小事。
一名元婴期强者愿意收徒，足以让无数练气期弟子打破头颅争抢这个机会。
更何况对方在万剑宗的地位超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夏祝清彻底愣住了。
原本想好辩驳的话语也堵在喉咙中，初雪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的修为应该可以提升了吧，之所以在比试时继续用练气二层的实力，一是为了让金骁觉得自己能够稳赢接受比试。
二是害怕突然提升的修为引起注意，从而遭到觊觎。”
她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夏祝清也放弃了继续隐瞒的必要。
对方如果打算对她不利，早就动手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正如长老所言……”
话至此处。
事情已经明了，夏祝清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那个好感系统绑定了初雪，顺利拜师也有助于完成任务。
初雪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叮！检测到重要对话分歧，好感选项生成】
【A、同意，拜师路线。但后续好感增长困难（好感＋5）】
【B、拒绝，自我修炼。没有要拜师的想法，并表示以后要站在和对方平齐的地方。（此路线难度飙升，但好感提升加快。并有概率让对方产生恋爱感情。）】
正准备回答的夏祝清面前突然被闪烁的红色面板覆盖，这让她的到嘴的话语也停了下来。
似是因为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初雪顿了顿说道：
“不必现在回答。“
“三日后，你再来一次。届时给我答复即可。“
她挥手间，夏祝清腰间的玉佩再度发出莹白色的光芒。
“这玉佩上面有我留下的剑意，持此牌可自由进出。”
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今日之事都不必放在心上。“
言尽于此。
夏祝清在表达了感谢后便起身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需要她好好思考一下。
回去的路上。
不知何时，细微的雕刻声已经消失了。
周围安静的可怕，夏祝清目光看向之前那名少女停留的地方。
除了一把刻刀外，再无他物。
“应该向初雪长老询问一下她的身份。”心中这样想着，她不禁有些懊悔。
两人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初雪长老的形象，几乎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修士的定义。
高冷、离群、淡漠……
人们甚至称呼她为修仙者中的修仙者，而暮雪却丝毫没有以上的形象。
但总体而言，这次的接触还是让她放松了下来。
初雪长老知道她有秘密，但没有选择去探究还提出了收徒，这让她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夏祝清看向那些冰雕群，数量之多让洞府本来宽大的空间都显得有些狭小。
至少没那么冷清了。
脑海中莫名蹦出了这句话，她想起了关于初雪长老的传闻。
听闻在过去，宗门中原本并不存在“执行长老”这一职位。
这个位置，是在初雪强行设立的。其职责在于审查宗门修士的品行与忠诚，一旦确认威胁，便可直接执行清除。
其权力之大，几乎仅次于宗主。
也正因如此，当年此举一出，宗门内掀起了极大的风波。
各峰峰主与诸位长老几乎一致反对，甚至有人指责她贪恋权柄，意图架空宗主、颠覆万剑宗，传言一度严重到——差点引发宗门内战。
然而后来的事情，外人便无从得知了。
只知道最终，执法堂被顺利建立，初雪也理所当然地坐上了执行长老之位。
而自那之后，关于初雪长老的流言却愈发离谱。
有人说她借职权之便大肆敛财，购置奢侈珍品、豢养奴隶；也有人言之凿凿，说霜月峰之所以只有初雪长老一人居住，是因为她在峰中囚禁了大量凡人，用以取乐杀害。
如今夏祝清回想起这些传闻，只觉得可笑至极。
——不会是有人把这些冰雕看成活人了吧。
走出洞府。
夜色已深，山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与灵气特有的清冽。
远处山峦起伏成影，夜空澄澈得近乎透明，漫天星辰静静铺陈，像是被人随手洒落的碎银。
夏祝清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了过去，但不是被景色。
“呦，后辈。”
暮雪赤足站在夜幕下，嘴角上扬。
夜风拂动她的长发，银白色的发丝在星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衣摆轻轻晃动，脚踝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和初雪聊得怎么样？”
她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嘴角噙着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夏祝清喉咙一紧。
“暮、暮雪前辈。”
她下意识站直了些，语气认真得近乎端正。
“我和初雪长老……聊得很好。”
暮雪眨了下眼。
然后，毫不避讳地，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近到夏祝清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像是冷月，又像是雪花将落未落时的气息。
“那就好。”
暮雪低声笑了一下，语调拉长。
“她人不错吧。
她微微前倾，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毕竟是我的本体嘛～”
“……本体？”
这两个字被夏祝清敏锐地捕捉到。
“嗯。”
暮雪在原地转了个小圈，像是在展示自己一般，裙摆轻轻扬起，又落下。
“我是初雪的元婴，是她修炼到元婴圆满后从体内剥离的。”
“现在算是……独立个体？”
夏祝清不懂，但大受震撼。
“可，可是剥离元婴不是会跌落境界吗。”
“再修回来就好了。”
夏祝清：“……”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别人的修为精进一层都困难无比，初雪长老甚至能剥离元婴后再重新修炼到元婴。
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
暮雪却忽然凑得更近了一点，近到夏祝清不得不微微后仰。
“不过呢。”
“我更好奇的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的本体啊？”
“什、什么？！”
夏祝清嘴角一搐，艰难开口：
“暮雪前辈，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
暮雪双手叉腰，一脸我都看出来了还装的表情。
“你之前以为我是初雪的时候，看我内——唔。”
话还没说完。
夏祝清已经慌乱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前、前辈！”
她脸颊烧得厉害，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紧张地回头看向洞府深处。
之前初雪长老在认真修炼，可能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但现在对方修炼完了，万一不小心让人家听到了总归是不好的。
“这、这种话……不能说出来的。”
她声音又低又急，带着明显的心虚。
“您、您知道就行了，小女子……也是第一次。”
“能不能……别说出来啊……”
她说到后面，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