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战云翻滚。
化神期的攻击余波还在空中激荡,那种足以撕裂空间的威压让不少修士脸色发白。
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低声议论着“是否应该撤军”。
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更炽烈的杀意。
初雪立于最前方的战舟之上,血色的眼瞳扫视群修。
“诸位。”她的声音直接传入每个人的神识深处,“魔道的獠牙,已经彻底暴露。”
“若此时无法根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她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刀锋摩擦:
“五十年前,我们给了他们太多机会。”
“若是此时无法根除,日后怕是后患无穷。”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犹豫的修士们,眼神也坚定起来。
大家都明白她话里的含义:
五十年前魔道吃了大亏,如今有了化神级别的强者,大战已是不可避免。
与其被动应战,不如趁此机会一鼓作气。
战舟开始加速,朝着魔道边境疾驰而去。
行进途中,庞大的战舟群分为三路——
分别攻向魔道边境三座最重要的防御城池。
而初雪与暮天雪,率领着主力舟群,直指中央的核心要塞。
她们将作为这场战争的尖刀,撕开魔道的第一层防线。
——
远处,一座雄伟的魔道要塞开始显现。
城墙高耸入云,黑色的符文在墙体上闪烁,无数道防御阵法层层叠叠地笼罩着整座城池。
那是魔道耗费百年心血建造的边境堡垒,号称“万军不破”。
初雪望着那层升起的护城大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该给他们一点回礼了。”
话音刚落,她身旁的暮天雪已经一步踏出。
剑鞘轻响,寒光如雪。
她手中长剑高举,周身气势陡然暴涨——那种纯粹的剑意,像是要把天地都一分为二。
“天斩·破城。”
剑光如匹练横空,裹挟着恐怖的威能从天而降。
所过之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巨石直接汽化,就连空气都被撕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轰——!!
剑光撞在护城大阵上,整座城池都剧烈地震动起来。
无数道防护符文接连崩碎,魔道修士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城大阵,竟在这一剑之下出现了裂纹!
可这还没结束。
剑光突破大阵后,去势不减,径直朝着城中核心区域劈去。
就在此时——
“砰——!”
一声巨响,剑光被硬生生接下。
烟尘散去,一道身穿黑红长袍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之上。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子,长发如墨,容貌绝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她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戟,戟刃上此刻正有一道醒目的切痕。
玄烬黎低头看了看武器上的伤痕,脸色凝重。
要知道,这柄长戟是她用九幽玄铁亲手锻造,硬度足以承受三名元婴期修士的全力攻击而毫发无损。
可如今,仅仅是经过大阵削弱的一剑,就在上面留下了如此深的痕迹。
“可惜。”
初雪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如果你不接下,那一剑可以直接把整座城劈成两半。”
玄烬黎抬起头,目光与她在空中相撞:
“还请阁下撤军。”
“关于化身一事,我魔道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否则,今日之事恐怕不好收场。”
初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
绝美的容颜下藏着深不可测的修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这绝不是寻常的魔修。
“你是?”她开口询问。
“玄烬黎。”
女子报上名号,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是一震。
初雪眉头微挑,她博览典籍,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居然是传说中的魔道祖师。”
她轻笑一声,“为了对付我,魔道连上千年前的古董都挖出来了。”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语气越来越冷:
“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好收场吗?”
“杀你,三剑足矣。”
玄烬黎没有被激怒,只是平静地开口:
“因为杀了我之后,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她的目光移向初雪身旁一直沉默的暮天雪:
“你的化身确实拥有化神实力,但你本体,只有元婴。”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让本体出现在我面前。“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威胁——就算有化神在身边,她也可以抹杀元婴期的她。
初雪听到这话,却忽然笑了。
“失误?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疯狂。
下一刻——
天地骤然一静。
初雪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元婴期的修为瞬间冲破桎梏,朝着更高的层次攀升!
剑气冲天而起,灵压如海啸般扩散开来。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境界壁垒被硬生生撞碎的震动。
化神!
她,踏入了化神期!
玄烬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怎么可能……”
修为境界的突破,哪有这么容易?
从元婴到化神,需要的不只是灵力的积攒,更需要经过天道的层层束缚。
可初雪——却在这种关键时刻,当着所有人的面,瞬间破境而入!
“现在呢?”
初雪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
她悬浮半空,雪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剑意如真龙翻腾。
那股属于化神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下方无数魔修喘不过气来。
“还觉得,是我的失误吗?”
玄烬黎握紧长戟,心中震撼无比。
两个化神。
一个人,两个化神境界。
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所有人认知的范畴。
玄烬黎终于变了脸色。
而初雪,血色的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现在,你还觉得今日不会好收场吗?”
天空中,剑意如潮水般涌动。
这一战,已经不再是正道与魔道的冲突。
而是——审判。
——
与此同时。
魔道边境城市中。
街道上满是慌乱奔逃的人群,远处天空中时不时传来战舟掠过的轰鸣声。
暮雪站在巷子里,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副乱象:
“我就被关了十几天,怎么突然开始第二次伏魔大会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冥九幽抓走之前。
身旁,冥九幽小心翼翼地凑近:
“姐姐,我们要去前线找你的本体吗?”
她换了一身朴素的黑袍,将容貌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那双曾经偏执疯狂的眼,现在看向暮雪时,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是害怕一句话说错,对方就会消失。
暮雪听到她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
“去你个头!”
她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掐冥九幽的脸蛋,把那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掐得更红了。
“化神打架,修为没恢复的金丹化身过去干什么?送人头吗?”
冥九幽被掐得有些疼,却不敢躲,反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欢喜?
至少,被掐脸,也算是一种“接触”。
“说起来——”暮雪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都怪你!”
“要不是被你那破匕首捅了一下,我怎么会连本体都联系不上?”
冥九幽垂下眼,愧疚地小声说:
“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暮雪翻了个白眼,“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头上呼啸而过的战舟: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战局明朗再做打算。”
“万一被魔道的人认出我的身份,又万一被正道的人认出你的身份——”
她指了指冥九幽:“我们俩都得玩完。”
说完,她从储物袋里摸出斗篷披上。
冥九幽她看着暮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姐姐,你...不恨我吗?”
“恨你?”暮雪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说,“我现在没心情恨你。”
“等战争结束,再找你算账。”
说完,她也披上斗篷,将银白的长发完全遮住:
“走,先找个地方躲躲。”
两道黑色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而在她们身后,远处的天空中战火纷飞。
一场决定整个修真界命运的大战,已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