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去啊。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万众瞩目。
咔擦咔嚓。
路人不停的对着我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直接拿出手机拍照。
我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
早知道出门前把不死川光的黑丝抢过来套头上...也比现在的这种状态好。
今天的爱露没有演唱会,所以应该在事务所里接一些配音工作。
我推开事务所的门。
不知道是在接受什么访谈,爱露坐在沙发上,和拿着话筒摄像机的狗仔交谈着。
看见推门的我之后,爱露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十字形眼眸闪闪发光。
她的营业模式,不管看多少次都令人恶心。
唉,这种小夹子怎么能当上国民偶像的呢。
“哥哥!”
爱露小跑到我的面前,挽住我的手臂。
搞这出啊...前往事务所的路上,我就模拟过一万种爱露可能处理的方案。这一种当然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都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一旁的狗仔队就先坐不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调转摄像机,将我和爱露纳入画面中:
“爱露小姐,这位是?”
你是弱智还是耳朵聋?!刚刚那么大一声“哥哥”是被你吃了吗!
“这位是我的哥哥哦。”爱露的脑袋靠着我的手臂,表现出很亲密的模样。
“没,没错,我是爱露的哥哥里昂。。”
无可奈何,只能顺着爱露的话往下说。
狗仔队眯起眼睛,眼神里透露出狡猾的光芒。这混蛋肯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见到你很愉悦,里昂先生。您知道吗?您现在可是社会上的风云人物。”
还不是你们这群狗仔队造的遥。
强忍着把这家伙拷上的手铐的冲动,我尽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稍显平和的笑容:
“爱露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作为哥哥我应该更谨慎才是。特别是作为执行官,我更应该有着表率作用。”
着重强调了执行官三个字,我拍了拍制服的胸口,故意将执行官的徽章展示出来。
再敢瞎几把造谣,老子把你们全抓咯!......言下之意就是这个。
“哈哈,里昂先生可是一位优秀的执行官。”
狗仔队面向摄像机,开始做着一些有的没的科普。
你这不早就摸清我的身份了吗!?我要以开盒罪逮捕你。
似乎是对我失去了兴趣,狗仔队重新开始了对爱露的采访。
该说不愧是专业的,爱露面对狗仔队刁钻的问题,完全是对答如流。
“有观众来信...这个问题有些尖锐。他怀疑爱露小姐和里昂先生的关系并非纯洁,只是故意套着兄妹的皮作为烟雾弹。”
我靠,真是尖锐的问题。哪个神人问出来的。
“早年间我们家很穷...父母早逝,哥哥为了养活我,只能一个人外出拼搏。误打误撞被陆军总大将弗拉德将军收养。”
我去...这么快就已经编好人设了吗?
不仅完美的回应了问题,还把这种美强惨人设套在自己身上,你是想要阿宅给你爆多少米啊!
真假参半的消息混在一起,是最让别人琢磨不透的。
“关于爱露小姐的话,我认为属实。”
没想到,面对着镜头的狗仔队居然会帮爱露说话。嗜血记者难道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吗?
“根据可靠线人提供的情报,里昂执行官和妹妹在16年前失散。正好和爱露小姐提供的信息相吻合——”
我并没有去听接下来的对话,只是去放空大脑,任由时间的流逝。
...
“呼!这下谣言总该平复一些了吧。”
狗仔队的采访结束后,爱露锁上了事务所的门。整个事务所内,只剩下我和她二人。
“真会给我添麻烦,把我的平静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我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就算没说几句话,那心理压力也是相当的大。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爱露白了我一眼,在她看来,绯闻传出的根本原因,就是我被狗仔队拍下的照片。
那能怎么办?我可是认真在做执行官的工作耶。
至少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爱露接触了。不知道这场意外产生的风波,会对跟踪狂造成什么影响。
“没想到会扮演兄妹关系啊你不如破罐子破摔,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得了。”
“呵。找你当我的男朋友,不如随便去演唱会里抓一头肥猪。”
过分了啊。再不济我也是比肥...咳咳,也是比阿宅们更优秀的人选吧,像我这样完美的男人。
“而且,如果对外宣布你是我的男朋友。”
爱露的手按在我的肩上,昆虫一样的十字形瞳孔,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谁知道跟踪狂会做出些什么呢。”
我认同的点点头:
“确实,万一道心破碎,产生将你谋杀想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喂!该被柴刀捅死的不是你吗!把对方最最最喜欢的偶像给抢走...不管怎么看,你都是第一个被处刑的对象。”
爱露的话也不无道理。跟踪狂的身份和行为都很神秘,连带着他的个性也扑朔迷离起来。
说不定真的会做出把我捅死的过激行为。
这人生,真是看不到希望呐。
“怎么了?”见我从沙发上站起,爱露问道。
“回去了。我自己这边也有些事情要处理。”
除去按门铃,跟踪狂并未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先不谈我,就连当事人爱露都没有感到害怕。
虽然很抱歉,但也只能把跟踪狂的优先级向后靠一靠。
“食人魔连环凶杀案,对吧。”
我轻轻点点头。这件凶杀案在普通民众里已经广为流传。
可凶手似乎只对食人魔情有独钟,所以其他种族的公民并未引起太多恐慌。
反倒是食人魔这个种群...明明自己的同胞不断被杀,他们的反应却如此寡淡。
实属可疑。
铃儿草已经将录像发送至我的手机上。等我回去,就先听听看审讯会都说了些什么。
拎起办公包,朝着事务所的外面走去——
“那个!”爱露的声音让我停下脚步:
“狗仔队说你有个妹妹,是真的吗?”
我没有义务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曾有一个妹妹。
然后,她死在了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