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前辈,没想到你和小爱露成了这种关系。”
“你是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昨晚的辟谣直播?”
谁能想到,茶露露复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当时的狼人少女就该下手重些,把她腿打断让她躺个十天半个月。
虽说多花点钱找个神官治愈一下,伤口很快也就恢复了。不过旧日城里有现役神官吗?
“关于那位狼人少女,我已经查到了她的信息。”
茶露露坐到我的身边,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她又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话虽如此...袭警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要把她请过来,友好的喝茶。”
茶露露发出诡异的笑声,眼中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真是个记仇的人渣啊...这种人当执行官真的没问题么。
狼人少女名为蕾娜,祖先是来自北方国度的冰原狼家系。
现居住的位置处在炉渣区的一间单身公寓内。
因为战时遗留下来的种种问题...导致炉渣区这种贫民窟,占据了旧日城一半的面积。
蕾娜所居住的公寓位置,也和我家相距甚远。
“所以你想怎么样?”
“呵呵呵,那还用说!现在就去把她逮捕!”茶露露握紧拳头。
好麻烦的女人,赶紧开溜吧。
趁着茶露露准备“作案工具”的空隙,我溜出了漆黑科的办公室。
快步在执行总局里穿梭,我停在赤红科的门前。
咚咚咚!
开门的是昨天那令人讨厌的眼镜男。
“你又来做什么?”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来找海默。”
“海默大人怎么可能和你这样的废物见面!”
“是海默发信息让我来找他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聊天记录:当然是伪造的,只是把小号头像换成和海默的一样。
我晃动着手机,低声威慑着眼镜男:
“你也知道,我和他是老相识了吧。”
“嘁!”不甘心的咂了咂嘴,眼镜男给我让开一条路。
“你来找我,实属少见。”海默坐在办公椅上,抬起头看向我。
“别跟个人机一样说话!过来,有事找你。”
赤红科的其他人见到我这幅态度,全都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
至于吗一个个的,把海默捧得跟个皇帝似的,这里又不是他的独裁王国。
对这家伙,我不需要任何尊敬,就入职时间来看,我还算是他的前辈呢。
“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海默从座位上起身,他从桌上抽出一沓文件,扬起脑袋示意我跟上他。
我和他移动至一号接待室。
“蔚蓝科的人向我汇报,说审讯室的监控遭到不明入侵。”
果然被发现了么。铃儿草的黑客技术稀世独一,可专职情报的蔚蓝科也不是省油的灯。
就算不能抓住铃儿草的身份,也能抓到她入侵的痕迹。
“就是我干的。”
让铃儿草暴露,各项事情都会变得很麻烦。
以前的黑客行为暂且不论,若是她就这样被解雇,那么未来也无法通过她去获得一些情报。
反正我是人尽皆知的“关系户”,就算承认了罪行,执行总局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是吗,我就猜到是你。”
海默双手交叉,轻轻闭上了眼。
“案件办理的这么草率,真的好吗?”
既然如此,我也单刀直入的抛出问题。
铃儿草将审讯室的录像传到我的手机上,我也得以窥见这场审判的全貌。
“那是纯白科的决定。我们只需要服从。”
海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就连市面上最新的智能机器人都比他情感丰富。
对连环杀手的审讯,是由纯白科的大人物亲手主导。而赤红科,褐橙科,金黄科三科的科长,只是起到一个陪同的作用。
在纯白科不出面之前,赤红科负责统御整个执行总局。前提是纯白科不出面。
我回忆起监控中的画面:
穿着教袍,高高在上的神官,百无聊赖的坐在凳子上。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应付什么麻烦事一样。
你要是这么不想来...就别接手这种破事啊。
神官俯视着被绑在电椅上的狼人:
“汝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我年幼时...曾被食人魔抢走过自行车。所以我发誓——要杀死所有的食人魔!”
这是什么鬼扯的理由?我敢保证,在场的每一个执行官都认为这头狼在信口开河。
然而,我们的神官大人却相信了这出华丽的闹剧:
“愚蠢的情感。吾在此宣判,有罪!”
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神官大步从审讯室里走出。留下了三名面面相觑的科长。
审讯期间,科长们没说过一句话......确切的说,是没有资格说话。
...
“我认为真凶另有其人,这头倒霉的狼只是替死鬼。你做过精神鉴定了吗?”
海默从文件里抽取出一张鉴定书:经过专业的精神科医师认证,该狼人并没有被精神控制的嫌疑。
“真凶另有其人,你有证据吗?”海默凝视着我的眼睛。
“没有。”我坦然的摇摇头。
“那此事就翻篇。纯白科的大人物已然下达决断。”
“海默,我问你个问题。”我叫住了准备从接待室里离开的海默:
“还记得以前学的知识吗?狼人的攻击模式。”
“不管是锁喉还是撕扯,狼人击杀大型目标的有效手段都是放血。”
不愧是模范生,十多年前的知识,他还牢牢记在脑中。
“褐橙科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吧?食人魔的死因不是死于失血,而是活生生的被爪子撕碎。”
亲临现场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种杀人手法...说得难听些,就连刚出生的宝宝狼都知道,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食人魔,该采取放血手段。
狼人少女蕾娜,包括被捉拿归案的倒霉狼,从资料上看,都是狼人中一等一的好手。
他们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特别是那样的场合下,需要讲究一个速杀。
“对此我也抱有疑问。可既然犯人已捉拿归案,多余的想法也没必要存在。”
海默表面上是在拒绝我,可他停下的脚步,证明着还有听下去的欲望。
呕,男人傲娇真恶心。
“我的直觉告诉我,某人应该是直接操控了狼人的身体进行作案。鉴于完全不了解狼人的战斗模式,恐怕是第一次用狼人的身躯行动。”
能做到这种事的,八成是个能力者。对方究竟是什么能力,附身?还是变形术?
“从以前就是这样...你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鼻子却很灵。”
这句话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海默转过身,他那双冷冽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归根结底,那些东西只是你的推测。赤红科无条件遵从着纯白科的决定,不会再插手此事。”
明明和我一样讨厌着纯白科的那些自傲的混账,却还遵从着他们的决定...这就是当官的可悲之处。
但我可不一样,这些个狗屁规矩怎可能束缚住我。
你赤红科选择切割...和我漆黑科有什么关系?
出事的话大不了就把锅扣在海默管理不善的头上。
既然把我卷进了这个案件,那我势必要把真凶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