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跑腿的,给我倒一杯咖啡。”
我拽住一名女性执行官的衣领,将她强行拽到我的面前。
“我...我是金黄科的执行官——”
“那又怎样?交涉的也不是你吧?比起像个木桩站在那,不如发挥一下作用。”
“我,我是...!”
“说什么呢,蹭局势的小鬼!”
被我的视线一瞪,女执行官哭着跑到了咖啡机的面前。
真爽!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这么威风。
“喂..里昂老哥,没想到你还挺恶劣。”武藏坊弁庆苦笑着在我耳边低语。
只是让杂鱼帮着倒杯咖啡而已,他们老大平时没少鄙视我。
有句话叫父债子偿。发散一下就是,上司的债务下属偿还。
“笨手笨脚的蠢货!我不喝冰咖啡!”
直到谈判正式开始,我对着金黄科的倒霉科员极尽刁难。
...
“我们幕府武士,代表着伟大的日出之国,以和平交流为基础,贸易往来为过程,相互合作为目的,独立自尊为原则,向贵国的执行总局提出邀请——”
年老的武士捧着文书,滔滔不绝的吐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一边的大卫戴手握着圆珠笔,和他的秘书们在纸上奋笔疾书。
我本以为武藏坊弁庆是本次谈判队伍的核心,没想到真正掌权的是这个老登。
“好无聊啊...你们日出之国都是这样说话的吗?”我对着武藏坊弁庆的耳朵打了个哈欠。
“啊哈哈,老一辈的人比较死板。所以谈判就交给他负责了。”
原来如此,看起来弁庆依旧是这支武士小队的领头羊。
“说实在的里昂哥,我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谈什么。必要时,我只用点点头附和两句就行。”
也许和我一样是感到无聊,弁庆小声的和我搭话。
弁庆和我坦言,他只是一介武夫,不管是对政治还是外交全都一窍不通。
成为这支武士团队的领队,纯粹是为了找一个高武力值的打手撑场子。
“不对啊,按你这说法,那群武士岂不是都是战五渣?”
有段时间无聊沉迷日出之国的漫画,漫画里的武士一个居合能切断半座山。
“哈哈,那些都是文娱作品啦。”
弁庆解释道,武士在他们国家比起士兵,更像是一种贵族阶级。
有实力的武士确实存在,但大部分都是出生在名门望族,随后世袭的半吊子。
真正有实力却出身寒门的人,除非得到老天爷的恩惠,否则永远无法成为武士。
弁庆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僧衣。
原来如此,和我们国家的骑士,是相近的制度。
我也不止一次吐槽骑士团里的那群怂包全是纸老虎关系户,没想到国外也有类似的情况。
嗯?
突然间,我感觉到强烈的视线。
我抬起头,金黄科的那群执行官,齐刷刷的盯着我。
“意下如何,里昂同志?”大卫戴眯着眼,露出阴险的微笑。
他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有里昂先生的协助,可真是太好了。”弁庆激动的握住我的手。
嗯?嗯?嗯?你刚刚不是还在和我吹牛皮的吗?怎么突然话锋一转?
“既然是武藏坊弁庆认可的人物,相比一定有着过人之处吧。”老武士盯着我,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旧日城对贵国的关系十分重视,更期盼着贵国能早日寻回不死川家失落的继承人。”
大卫戴取出一份文书。弁庆,老武士等人分别在上面画押。
“为建立与日出之国的友好联系,旧日城将派遣炉渣区领域的专家暗紫科,以及我们的隐藏王牌里昂同志,为你们提供支援。”
隐藏王牌?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唉,故意把麻烦事强加在我身上,真是个记仇的男人。
之后的一整天,执行总局都在处理和日出之国有关的事宜。
老武士正在暗紫科,和那个秃头科长讨论相关事宜。明面上,他们的说辞是拯救不死川家最后一位继承人。
也许从明天开始,整个暗紫科会将所有的重心,倾泻在不死川光的搜寻上了吧。
“庆祝我们的同盟,我请客!”下班后弁庆大方的请我去喝酒。
可笑!以为我是这么简单就会被收买的男人吗!?
既然你请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据弁庆所说,上次我和他同时醉倒在酒桌上,那次的拼酒算是平局。
第一次遇见旗鼓相当的酒友。这也是为什么弁庆对我这么亲近。
“必须...必须找到...”吧台上,弁庆摇晃着马天尼杯,口中喃喃自语。
长达两个小时的畅饮,弁庆的视线已经开始迷糊。
“不死川光...是叫这个名字吧?自喝酒开始你多次提到她,总感觉你对她的事异常热衷啊。”
稍微做了些节制,我并没有像弁庆那样喝的酩酊大醉。
“她,她是...”
“她是什么?”
我试图去诱导弁庆,可他却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
卧槽,这么重要的关头你睡着了!?
一瞬间我真想对着他的头给上一拳。
唉...那我套话这么久又算是什么啊。喝的也不够尽兴。
和老板说全都记在弁庆账上(当然也包括我之前的欠款),我带着疑问离开酒馆。
...
“喂,光。”
既然从弁庆身上得不到答案,那我就直接问本人吧:
“你认识武藏坊弁庆吗?”
刹那间,正在拖地的不死川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抬起头,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安:
“里昂先生...如何知道的这个名字?”
“别和我废话,是我在问你问题。你认不认识他?”
“他...他是...小时候陪我玩耍的哥哥。”
哦?看起来是青梅竹马的定位。
“他是源义经姐姐的家臣。我们三个从小就一起长大。”
不死川光安静的坐在床边,轻飘飘的闭上眼睛,语气平静的再次开口:
“所以里昂先生...您是如何得知这个名字的呢?”
“你也知道,我是一名执行官。”
一瞬间,我的视线瞥见她的手指:
颤抖的指甲深深的刺入肉中,而她却对此浑然不觉。
装的这么冷静,其实还是很害怕不是么。
“有个从日出之国回来的执行官,他告诉我有个叫武藏坊弁庆的人,酒量特别好。”
奇怪,我到底在说什么?
“弁庆哥哥从小就贪酒。明明没到喝酒的年龄,却总求着源义经姐姐让他喝酒。”
不死川光紧绷着的手指终于松开。她僵硬的表情也终于有所缓和。
我干什么要照顾这家伙的情绪啊?
“没劲...出去吹吹冷风。”我摸着脑袋站起身,将外套随手一扔。
“路上小心,里昂先生。”不死川光跪在床上向我行礼。
弁庆是日出之国派来处刑她的杀手......我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她真相?
我什么时候变成那么善解人意的人了?
“那是因为你还忘不掉我啊,哥哥。”
我的脑海里传来莫名其妙的幻听,想要将我拖入沉沦。
“你在她的身上,看见了我的影子。”
那种幻听在蛊惑我,稍有不慎,我就会因此陷入癫狂。
烟...烟!
我将手伸进胸前的口袋。却只摸出一个空的烟盒。
啊对,我已经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