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
摩西依旧坐在熟悉的老板椅上,他伸手示意我坐下。
懒得和他客气,我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摩西的下属取出一个烟灰缸,毕恭毕敬的放在我的面前。还挺明事理。
“我还以为你戒烟了。”
“呼...你知道个屁。别摆出一副多了解我的样子。”
“哈哈,抱歉。”
真令人火大...的亏我是个脾气好的文艺青年。要是海默撞见他现在的这副态度,估计早就和他掀桌干架了。
就算过去的执行总局再怎么腐败,也不是叛逃的理由。
“把情报给我。”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这次的目的就是这个。”
摩西笑着挥挥手,他身边的秘书取出一份公文袋,递到我的手中:
验尸报告。
快速跳过大量的学术术语...反正以我的文化程度根本看不懂。
直接取出最后一页报告查看结论。
死因:小概率为某种寄生植物/动物,极大可能是某种真菌。
等等,这个跨度有点太大,我的脑子转不过来。
“太荒唐了,你的意思是,那个斯图西其实是真菌操纵傀儡?”
我摇摇头,这种东西简直超出了我的认知。
“还记得僵尸蚂蚁这种现象吗?”
啊啊,僵尸蚂蚁。真菌通过某种方式操纵蚂蚁,使蚂蚁成为真菌的傀儡。自然界确实有这么一种现象。
“但那可是人类啊?人类和蚂蚁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怎么可能被真菌这种生物——”
“没错,所以犯人一定是个能力者。”摩西冷静的说道。
操纵真菌的能力者?这种家伙真的存在吗?不对,能力者演化的能力千变万化,有这样一个家伙并不奇怪。
“据我的印象,东区也不会有这种离谱的能力。”
“在我管辖的西区里,也没有类似的能力者记录在案。”
摩西的调转笔记本电脑的方向:上面记录着西区所有登记在案能力者的信息。
我粗略的扫了一眼他的屏幕:
“不也有动物或是植物寄生的可能性吗?拥有相似能力的人,东西区应该能找到不少。”
操纵植物在巴别塔共和国为第八分级,也就是强度倒二的分级。
它并不能像动画里那样长出巨大的藤蔓绞杀敌人,这种能力更多的是让被操纵的植物更好的吸取营养。
辉光执行总局对面的花店老板,就拥有这种食之无味的能力。
至于操纵动物...目前登记在案的信息,大多都是能直接和动物交谈的能力。
“犯人的具体能力先按下不表。”
摩西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我胸前的勋章:
“最重要的是...犯人很可能是辉光执行总局里的某人。”
我重新点上一支烟,对摩西的恶意揣测嗤之以鼻:
“真是无意义的揣测。就让我听一听你的理由吧。”
“其实报告书里面已经写了,但我还是给你解释一遍吧。”
报告书...?我只跳到了最后一页看了死亡原因。
拜托,那么多字又全是你们自嗨的专业术语,我才懒得去看呢。
根据死者的血液和脏器的分析,摩西的团队已经锁定了犯人被寄生的具体时间:距今28天6时。误差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距今28天...?耳朵捕捉到这个时间,我掰扯着自己的手指计算:
原来如此,是食人魔连环杀人案的前一天。
能力者使用某种手段将斯图西寄生,并把他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为了尽可能减少暴露的分险,变成傀儡的斯图西在犯人的操纵下,删掉了所有的手机,还有办公室电脑的记录。
搜索记录,聊天记录,联系人甚至是安装的软件,在摩西的执法官前往调查时,全部被删除的干干净净。
只是,犯人有件事并不知道。
在斯图西被寄生的前一天,他将自己的旧笔记本电脑送去维修。
而犯人并不知道有就笔记本电脑的存在。
“电脑里有什么关键性的信息吗?”
听到这里为止,我依然看不出犯人和辉光执行总局有什么联系。
摩西喝了一口咖啡,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被寄生前一晚的搜索记录,斯图西搜索了辉光执行总局的地址。”
斯图西是西区的原住民。遵循着分区而治的原则,就算有什么需要执行官解决的事情,他也只能选择西区的南十字星执行总局。
搜索辉光执行总局的地址,依我判断,只能是什么人对他发起了邀请。
如果摩西没有说谎的话,犯人是辉光执行总局里某人的可能性很大。
“首先我不觉得凶手是辉光执行总局的某人,其次监控只保存半个月的录像,早就无从考证。”
但是,这一切终究只是推测。就算摩西说得如此头头是道,他也拿不出关键的证据。
更何况,就算将嫌疑人锁定在辉光执行总局,搜索难度依旧很大。
“你说的没错,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我只想提醒你:如果犯人真的在你周围,请务必小心。”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我才不需要这种男同的关心。
“到头来还是一头雾水...你要没事我就走了。”
将烟盒揣进口袋,我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起身。
“里昂。”摩西叫住了正欲离开的里昂:
“你还在调查叛军的事吗?”
里昂的背影很明显停顿了一下。他掐灭口中的烟头,一抹冷笑在他的嘴边扬起:
“怎么可能!辉光执行总局早就宣布了结案。你知道违背海默私自调查的结果吧。”
“你对这张照片有印象吗?”摩西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只食人魔被狙击枪击穿脑袋的画面:
“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查明他们是叛军的余孽。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能做到那种距离的射杀。”
连这种事都调查出来么...摩西在东区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
“谁知道?现代装备更新后,能做到远距离射杀的人多如牛毛!说不定是军队里的某位大佬干的呢。”
不想和摩西做过多纠缠,他的试探看似无害。可天知道他在背后到底策划着什么。
“如果有叛军的任何线索,联系我。”
没有回应他的话,我径直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就算目标暂时一致,我也没有和摩西合作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