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玄关的角落里,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我为什么又睡在玄关里?这得多亏了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家伙。
半个小时前。
我躺在沙发上边看肥皂剧边吃薯片。
“喂,你给我到玄关待着去。”
爱露站在我的眼前,把我的电视屏幕给挡住。
“滚开滚开,别妨碍我执行公务。”
我掏出执行官的徽章,挥挥手让爱露赶紧滚蛋。
“喂?是执行总局吗?这里有个非法性骚扰的变态。”
“我就是执行官,还有性骚扰又是哪里来的污名?”
害怕爱露真的打电话报警,我赶紧从沙发上坐起身。
哼哼哼!爱露得意的挺起胸脯,从她的手里变出几套精致的洋服。
喔,本以为这家伙是普通人,没想到是可以瞬间掏出衣服的能力者啊。
“接下来,这个屋子要进行一场换装派对。”
“求你别搞。上次的厨艺大赛害我胃痛好几天。”
“我做的东西你根本一口都没吃...!”
赶在爱露对我宣泄怒火之前,我快速溜到玄关。
客厅里传来几个女人的欢声笑语。连茶露露都跑过来凑热闹...我要向海默举报她玩忽职守。
“里昂先生...!”不死川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探出身子,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不死川光,娇滴滴的扭动身体:
“......合适吗?”
唉,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这种事应该去问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轻小伙,再过几年我都要成大叔了。
“你自己喜欢就行。”
我随口敷衍道。
“可是里昂先生床下的DVD里...唔唔?!”
我慌忙捂住不死川光的嘴。为了我的名誉,绝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有必要,直接灭口也行!
可恶!我上班的时间段里,居然被这个女人踏足了我的秘密花园!本以为她绝对找不到的。
“放手!我才不要穿这种轻飘飘的衣服!”
客厅深处传来蕾娜抵抗的声音。
爱露抓着一套哥特式的晚礼服,朝着蕾娜逼近:
“别说这些丧气话,穿的漂漂亮亮,别人会更喜欢你哦。”
“嘁...!我才不需要雄性的喜欢!”
你说这话干嘛往我的这边瞥啊?
真是无聊透顶。
我在玄关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下,沐浴着她们的熙攘声,很快我的意识开始远去。
咕噜噜。咕噜噜。
嗯...?
咕噜噜。沙沙沙!
什么鬼声音?
疲惫的睁开眼皮,我抬头向上方看去:
高耸的鞋柜上,一个保龄球摇摇欲坠。
噗通。
保龄球砸在地板上,地上的瓷砖甚至都被砸成碎片。
还好我躲得快...不然这时候已经摸不着头脑了。(物理意义上)
命悬一线的经历,吓得我原地跃起。
将手指插在保龄球里,我咬牙切齿的冲进客厅:
“捏妈的小粉毛给我滚出来。”
“啊...!”
客厅内,爱露和蕾娜正一丝不挂的更换衣物。而不死川光和茶露露也堪堪只有内档的程度。
这种时候来这么一出啊,倒霉透顶。
爱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苹果,她双手捂住身体,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谁管你这个那个的!现在是我说话的时间。
我冲到爱露的面前捂住她的嘴。
“你想谋杀我吗!神特么放个保龄球在我的头上!”
爱露的眼神就像是看个傻子,一瞬间她竟然忘记了羞耻:
“你是弱智吗。我为什么会买保龄球?”
“少装蒜!这东西差点把我的脑袋打爆了。就在鞋柜顶上。”我伸手指了指鞋柜的方向。
“你看看我的身高!你觉得我能把东西放上去么!”
我靠,她说的太有道理了。那既然不是爱露,为什么鞋柜顶上会有一个保龄球。
这个屋子里除了我,谁都碰不到鞋柜的最上端。可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摸到保龄球。
“能不能赶紧滚出去,里昂?”
爱露握紧拳头,好像随时都会发飙的样子。
“不,还是别出去了。”
重新穿好衣服的茶露露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菜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手被手铐给铐住。
“去执行总局走一趟吧。”
冤枉啊!
...
被她们折腾了半天,茶露露终于不情愿的解开了我的手铐。
她们以报警作为威胁,强行扣除了所有爱露支付给我的工资。
这些工资全都被替换成了不死川光的生活费。
区区一个连屋子都出不去的在逃贵族,凭什么拿那么多生活费。
现在的我,被扣除所有工资后,几乎算是在爱露这里打白工。
接下来的日子又要和泡面作伴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玄关,发现原本躺下的位置,出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
这个信封...!和跟踪狂寄给爱露的一模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信封,封面赫然写着:致里昂。
看来没有炸弹或者陷阱。小心翼翼的检查一圈信封的外围,并没有可疑的地方。
我拆开信封,出去一张信纸:
从小爱露家里滚出去。
这什么?跟踪狂给我的威胁信么。
我也想早点离开啊,迟迟被困在这个公寓不都是你这个跟踪狂害得么。
下落的保龄球八成也是他的手笔。
在我睡着,茶露露她们换装期间,跟踪狂又用某种手段溜进公寓。
但是,很奇怪啊。
为什么要用保龄球下落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趁着我睡着直接一刀捅死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见保龄球没能成功杀死我,趁着我被爱露她们拷打的时间里,跟踪狂又留下了这封威胁信。
这只能说明一点:
当时的他已经没有其他能击杀我的手段。所以只能留下这种东西来带给我恐惧。
他的能力要么是短时间只能发动一次,要么就是持续时间短且消耗量大。
不直接和我接触也是个可疑点。
也不能说一无所获吧,至少这次袭击让我明白。对方的能力并非没有缺陷。
我低头看向手机黑入的监控摄像头:里面并没有出现之前的可疑小胖。
或许那个小胖和跟踪狂并没有关系。
我环顾着玄关周围:他是不是还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我的行动?
总之今天的事,没必要让爱露她们知道。
比起因恐惧而人心惶惶,像今天这样开派对更符合她们的风格。当然把我应得的报酬还回来就更好了。
我朝着天花板比一个中指,随后掏出打火机:
将跟踪狂的信烧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