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担心前辈出去做一些违法的事情。这是必要的监督。”
“我姑且还算是个执行官吧。”
哐当哐当。
地铁发出咆哮声开始运转,我和茶露露坐在地铁两侧的座位上。
这是一辆前往灯火城的地铁。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然后默默的把它放了回去。
我可是有素质的执行官,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抽烟。
绝对不是在意周围乘客的目光,嗯...!
“你要回一趟灯火城?”
电话里传来摩西的声音。
“对,也就是说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旧日城。”
“我明白的,你是担心爱露小姐的安危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摩西笑吟吟的声音。
他的这份聪明让我感到恼火,但至少不需要花费过多口舌向他解释什么。
因为和他说话我更恶心。
“一口价,你需要什么回报?”
“回报?呵呵,什么都不需要哦,就当是我们友情的延续吧。”
一个大男人说出这种话真的不会害臊吗?还是说他是诡计多端的0?
“听好了你个死基佬。要是爱露少了一根毫毛的话——”
“二十位。我调遣了南十字星执行总局二十位精英执行官。”
这还差不多。二十个执行官勉强能和我的一根手指头掰掰腕子。
“不过灯火城啊,好多年都没有回去过...现在想想有点怀念呢。”
“我挂了。”
懒得听摩西在电话里大发牢骚,我直接切断通讯。
茶露露贴在地铁的玻璃窗前,好奇的望着窗外的地下轨道。
“跟个乡巴佬一样,从没坐过地铁?”
“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坐地铁。”
唉,可怜的乡下人,第一次乘上地铁的她一定感动万分吧。
“王城里几乎都是高轨列车。”
一瞬间,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王城里几乎都是高轨列车。”
“你是王城人!?”
“我没和前辈说过吗?”茶露露转过脑袋,诧异的看着我。
“你可没跟我说过你是王城里的爷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才是真正的乡巴佬。
茶露露是王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父母在王城经营着一间商铺。
五年前她考入了旧日城的执行官训练院校。便离开父母,独自从王城前来这里报到。
旧日城是巴别塔共和国最东边的城市,说得好听点叫做和多国接壤,难听点就是边境。
但这里的执行官训练院校是整个共和国之最。
大概也是看中了这点,茶露露才会考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吧。
“前辈你在做什么?有点让人生理不适了。”
“别动...!我在膜拜王城里来的老爷。”
保佑我财源广进。保佑我财源广进。
“前辈,灯火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好歹也是旧日城的邻城,你总不可能一次没去过吧。”
“那能有什么办法...!我可是个好学生!”
所以说这些学院派啊。在那种跟监狱没两样的地方学习几年,真的能培育出什么优秀的执行官么。
连茶露露这样捞的淌口水的菜鸟都能进入赤红科。想想海默一个人要指挥一群废物,就莫名感到同情他。
“灯火城啊...和你印象中的所有城市都不一样。待会你就知道了。”
“嘁,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能不能不要卖关子啊前辈?”
“你要是真这么好奇去网站上搜一搜不就得了。”
直到乘务员提醒我们要安静之前,我和茶露露都在激烈的争吵。
...
“欸,奇怪,难道已经到晚上了吗?”
离开地铁站,茶露露茫然的抬起头:漆黑的天空,没有一丝的光芒。
但她低头看向手机:现在时间刚到正午。
“欢迎来到灯火城。被黑暗包裹的永夜都市。”
我点上一支烟,环顾着地铁站的周围。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这里的环境依旧没有变化。
灯火城的上空,被一团无穷无尽,永不消散的阴云遮蔽。它遮蔽了烈阳,遮蔽了月光,甚至连雨水,都无法降临这片土地。
阴云形成的原因不明。有人说那是强大的魔女施展的诅咒。也有人认为那是龙王死后残躯化作的阴云。甚至有人还觉得这是外星人实验的产物。
总之在千年以前,巴别塔共和国建国之前,这片阴云就一直盘踞在灯火城的上空。
为了拥抱光明,灯火城的大街小巷里,悬挂着无数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灯具。
人造的灯光,强行的将这座黑暗笼罩的城市点亮。
因此这个城市得名灯火城。
“喂...总感觉你没有听我的介绍啊?”
自顾自说了半天,却发现茶露露完全没有在听。
“这里有游览手册,我为何要听你的那些长篇大论呢?”
不知道茶露露从哪里摸出一本小册子,在手里晃了晃。
真没劲...那种大众化的介绍有什么好看的?纯纯把游客骗进免税店大买特买。
一名矮个子的男人跑到茶露露的面前:
“小姐,您是第一次来灯火城吗?”
“啊...!是这样的。”茶露露困惑的点点头。
“那您一定要买一盏灯火。”男人从背包里取出一盏提灯:
“在灯火城,没有提灯可是寸步难行。特别是一些无光区。”
“前辈,这是真的吗?”茶露露转头看向我。
“问你的游览手册去。”
“小气...!”茶露露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多少钱?”
“哎呀哎呀,因为灯火城的灯火是特制的,其他的地方都买不到,所以价格有一点稍贵。”
男人的手指比划出一个“三”。
“三十?”
“三百。”
咔嚓。
我用手铐铐住男人的双手:
“真是听不下去了...还真有每天在这里宰客的人渣。”
这东西在本地市场上不到十块钱。他卖三十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卖三百块,那特么不是抢钱吗!?
“前辈?”茶露露疑惑的看着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执行官的徽章:
“自己选吧,是跟我走一趟。还是免费给我们两个提灯。”
...
“你这是言而无信,前辈。”茶露露拿着提灯,向我抱怨道。
“想想那些被骗钱的可怜人,你居然会同情那种骗子。”
从男人手里拿到提灯后,我立刻把男人交给了当地的执行官。
停在一栋老式别墅的面前,我取出钥匙,打开屋门。
“这里是?”
“弗拉德...也就是我养父的故居。”
被弗拉德收养后,我也在这住过一段时间。
吱呀。
沉重的大门打开。
“欢迎回家,主人。”
赤色长发飘扬,身着英伦风女仆装的少女,优雅的享用着红茶。
最醒目的,是她背后那把接近两米的大剑。
“好久不见,德尔茜。”
我呼唤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