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好痛...我坐在马桶上,听着房间外吵闹的交流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可恶...一定是食堂饭餐用了剩货的原因。明天一定要去找大妈们索要补偿。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她们到底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吃两块巧克力,能发出这种诡异的声音?
咕噜噜——
不行,肚子里又发出咆哮。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是专注于眼前的厕所吧。
等到我心情舒畅的从厕所走出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来的正好,我们的美味佳肴很快就要出世!”
爱露牵着我的手,让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呵呵,美味佳肴说是。
叮咚。
厨房里微波炉发出响声。灵骚事件中,微波炉在环境中不幸陨落。而为了保持和幻境一致,跟踪狂也在现实里敲碎了微波炉。
现在使用的是市面上最新款...但为什么感觉它发出了很痛苦的声音。
“我去上菜!”不死川光自告奋勇的举起手。
我现在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坨是什么东西?和我刚刚在厕所里见到的没啥两样啊!?”
盘子中装着烂成一团的不明黑色物质,蒸腾的热气里飘着诡异的味道。
“这是我和小光的杰作:烤巧克力。”
高级巧克力,你死的好惨啊!
小粉毛似乎得意的挺起胸脯...我真想抓一团这玩意儿塞进她嘴里。
我捂着鼻子,快速和这坨东西拉开距离:不仅在视觉上折磨着我,它还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味道。
“呃...确实好像...搞砸了。”
就连爱露和不死川光这两位天才发明人,都皱着眉头向后退去两步。
海默不是正在办婚宴么,把这玩意儿作为红包送进去吧。
和退避三舍的我们不同,蕾娜独自走到诡异物质的面前。
难道说...?她不会要!?
嗅嗅。嗅嗅。
蕾娜凑近了那坨“答辩”,闻起它的味道。
“冷静蕾娜!你是狼不是狗!不能吃这种——”
“吵死了!”蕾娜皱起眉头,吼叫声打断我的声音:
“这坨巧克力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嫌弃的伸出爪子,蕾娜将手塞进黏糊糊的物质中,似乎在翻着什么。
随着她抽出手,我们几人凑上去查看:
在她的手心里,是一只被烤熟的小型蠕虫,大概只有几毫米的长度。
我贴近蠕虫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狼人的鼻子果然厉害。
“还有一只。”随着蕾娜的话音落下,她又从巧克力堆中翻出一只虫子。
总共两只。
两只虫?两块巧克力...?一股电流从我的脑海中穿过:
如果最开始没有进行那些诡异的步骤,直接吃下巧克力,会怎么样!?
虫子会随着巧克力,一起进入体内。
嗅嗅。
“应该是被高温杀死的。在那之前都保持活性状态。”
将虫子贴近鼻子嗅了嗅,蕾娜的话证实了我的观点。
“今晚可是海默先生大喜的日子,为了庆祝总督察大人的婚事,我为每位执行官都准备了一条巧克力。”
李先生的话,自然而然的在我脑中浮现。
虫,巧克力,李先生,寄生能力者,隐藏的凶手,食人魔碎尸案——
所有的线索在我的脑中连成一条线。
死因:小概率为某种寄生植物/动物,极大可能是某种真菌。
我回忆起在摩西办公室里看的验尸报告。
混账!我真是个蠢货!!怎么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凶手根本不是用真菌寄生的手段杀人!他用的是虫子!
望着突然捶起桌子的里昂,爱露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不对,冷静,冷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推断出李先生到底在想什么。
食人魔连环杀人案...不,那件事太久远,暂时起不到任何帮助。
“给每位执行官都准备了一条巧克力。”
脑中又一次窜出李先生的话。
也就是说,他今天意图给每位执行官植入虫子。
今晚是海默结婚的日子。除了少部分像我这样叛逆的执行官,大部分的执行官都会应邀参加他的婚礼。
我的脑海中,只能闪烁出一个可能性:
想要杀死总督察和第三皇女...李先生是疯了吗!?
我立刻套上大衣:
“蕾娜,快跟我来!”
“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已经找到,冤枉沃夫的罪魁祸首。”
寒冷的夜风吹打在我的皮肤上,我和蕾娜穿梭在霓虹灯闪烁的小巷。
“胆敢冤枉我的族人!我要杀了那家伙...!”
蕾娜咬着牙齿,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听好了,用你最快的速度。晚一秒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将画着海默婚宴地点的地址:兰斯洛特大酒店的路线图交给蕾娜。
正面就只能先交给身为狼人的她。
我戴上和蕾娜联络的耳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喂...?铃儿草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打开手机拨打电话。
“我在家里啊,里昂前辈。马上要去联谊会。”
太好了,铃儿草也没有去海默的婚礼现场。
“把李先生的定位发给我,立刻,马上!还有不要吃那条巧克力!”
“定位...!?权限不足啊,这可是要黑入执行总局的系统——”
“立刻,马上。”
低沉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滚出,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好像...很多年都没有发出过这种声音了。
“......我知道了,会以最快的速度发给你。”
铃儿草那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随后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铃儿草给我的手机发送了一个定位。
我重新握紧手机,开始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拜托...一定要接通啊!
“喂...?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茶露露虚弱的声音。
“快看我给你发的定位,现在马上去那个地方!”
“我很累,没时间陪前辈开玩笑。”
“海默有生命危险。”
电话那头很明显屏住了呼吸,我正欲说些什么,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声音。
就算茶露露得到李先生的坐标,她也很难正面将其突破。
所以...得需要别的手段。
我按住手机,给茶露露发送了一条短信。
“啊,里昂前辈!”
我遇到了正在站岗的麦哲伦。
“啊前辈!炉渣区禁止通行!”
无视麦哲伦的警告,我越过围墙直接翻进炉渣区的内侧。
推开烂尾楼的大门,我掀开床板。
床板下,躺着我心爱的狙击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