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变换:诺克提拉
身为西区候选人的女儿,和东区候选人玛莱乌里斯共餐是不合适的行为。
里昂执行官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他竭力推脱玛莱乌里斯先生的邀请。
直到...玛莱乌里斯愿意免费请客。
餐桌上,奥瑞琳主动向我搭话:
“因为立场问题,和玛莱乌里斯先生的恋情并不能公布,因此只能秘密恋爱。”
“没错。”我点头以示回应。
“诺克提拉小姐也不容易呢...我听说,您的哥哥似乎要让您去政治联姻。”
啪嗒!
完全没料到奥瑞琳会说这件事,我手中的餐叉摔落在地。
她为什么会知道...不对,对于她这种级别的人而言,不知道反而也不太正常。
也就是说,哥哥已经在社交圈的高层散播了信息,就为了能够木已成舟?
“那必不可能。这家伙可是我的女人。哪个混账要是想要NTR我,我就爆出他的黑料把他送去蹲大牢。”
意料之外的是,里昂执行官替我接住了话茬。他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脏兮兮的手铐,恶狠狠的咧开嘴。
我明白,自己和他只是雇佣的假情侣关系。但也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脏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用餐,我也整个人处于一个恍惚的状态。甚至吃了什么,聊了什么也全都一点印象也没有。
等我彻底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别墅的大门前。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九点。
今天的哥哥似乎有一场酒局,为了争取到浮动票和更多势力的支持...酒局上会有很多商界的大人物出席。
如果我推测的不错...这个点的哥哥绝对来不及回家。
也就是说,只要我现在换好衣服回到房间...哥哥就无法察觉到我偷偷溜出去的事情。
毕竟,宅邸的仆人们都算是我的“同伴”。
吱呀。
我推开大门,迎接我的并不是一直以来的老管家,而是——
“你回来了?”背手的哥哥立在门前,睥睨的眼睛冷冷的俯视着我。
“哥...哥哥...!”面部柔和的肌肉瞬间僵硬起来,上下打颤的牙,让我几乎都无法发出声音。
“玩的开心吗?诺克提拉。”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语,可他的声音听上去却冰冷刺骨。
不行,决不能在这里退缩...!
“和...和哥哥你没关系吧,我也是个成年人了。”
“我劝你放弃和那个执行官的关系,诺克提拉。不计形象的和那种贱民约会,只会让你的未婚夫蒙羞。”
“未婚夫!?”捕捉到哥哥口中吐出来的字眼,我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才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他觉得你是优秀的结婚对象,因此我和他达成了协议,仅此而已。”
哥哥的声音没有变化,仿佛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这算什么...难道我一点选择的权力都没有吗!”
“没有。”哥哥回答的斩钉截铁:
“和有权势,有财力的精英结婚,是你最好的选择。为了父亲...为了我们的家人,有时候就需要一点小小的牺牲。”
小小的牺牲?虽然我很尊敬父亲...但这不意味着我要为此牺牲整个人生!
“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无视了我攥紧的拳头,哥哥理所当然的朝着我迈出一步:
“嫁给一个身价万贯的青年才俊,可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别把...别把其他人的价值观放在我的身上!你根本...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话虽如此,孤立无援的我又能做到些什么呢?我拥有正面反抗哥哥的勇气吗?
明明仅仅是散发的威压就让我双腿打颤?
“这也是为了你的将来,诺克提拉。和那种底层执行官在一起,你是无法获得幸福的。”
到最后,直到我冲出家门,朝着漆黑的街道跑去,我也没有克服直面哥哥的恐惧。
无能的我,只能选择逃避。
不顾地面上的泥土溅在我蓬起的裙子上,我头也不回的逃离了那个令我窒息的家。
用“逃”这个字...其实并不准确。以哥哥的脚力,想要追上运动能力堪忧的我,大概不需要超过三秒钟吧。
甚至就连所谓的“逃跑”,在哥哥眼里也算不上是反抗。
大概是知道身为笼中鸟的我无处可去,任有我独自跑到漆黑的街道上,哥哥他并没有追上来。
真不甘心...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我一气之下夺门而出,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临时逃避的地方。
从笼中逃离的鸟儿,真的还有向天空高飞的能力吗?
我活了这些年...究竟都在干什么呐。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族人都是生活在黑夜中的生灵。后来为了适应人类的习性,逐渐转变成了昼行性生物。
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残月:比起所谓的亲和感,我更多感受到的还是孤独。
也许,就这样无人在意的死去,对我而言算是不错的结局吧。
“喂!”
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这个声音,这个触觉...这家伙是...!
“好端端的一个执行官,大半夜为什么在街上游荡。”
强忍住眼眶里滚动的泪水,我试着从口中挤出刻薄的话语。
“嘁,老子可是兢兢业业的执行官!你听说最近的无差别杀人魔了么,为了阻止那家伙,老子可正在巡逻呢!”
尽管里昂嘴上说的振振有词,但我立刻便看穿了他的谎言:
无差别杀人魔只在东区作案,身为东区执行官的里昂,是不可能在西区巡逻的。
“孤僻的家伙,离家出走后居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笑死。”
“...要你管!”
明明是尖酸刻薄的话语,不知为何却让我的心底暖洋洋的。这哥哥说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要来我家住么?”他朝着我伸出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挠了挠头:
“听着,我自己就是执行官,所以你可别想以诱拐的名义报警听见没有!执行官里可都是我的兄弟!”
都是你的兄弟说是...明明你在执行官里是被排挤,最底层的那个。
我强忍住嘴角的笑意,随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