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耳边传来除水流以外的其他声音。
掐灭手中的烟头,我随手把它丢掉地上...望着满地的烟头,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奇怪,自己有吸了这么多烟吗?
矗立在我眼前的是气喘吁吁的茶露露。
“我和小爱露分头找你...看样子是我的运气比较好。”
“呵...能被你找到,那我也算是倒霉透顶。”
“前辈,请你救救蕾娜吧!”
原来如此,看样子她们是去过了螺旋塔。
知道霸王全部能力的人,全世界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旧日城的那两个家伙可不会把这种事说出去。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从我的血液报告里得知了真相。
那个矮豆丁...随随便便就把我的个人情报给其他人看!下次绝对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难道说...前辈...将能力分封给其他人,也会消耗你的寿命么?”似乎在顾忌什么,茶露露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将能力分封并不会折寿。”我轻轻摇了摇头。
“那可太好了...只要前辈你把菲尼克斯分封给蕾娜,那么一切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不对,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菲尼克斯这种强度的能力...绝不能随意把它交出去。
觉醒“霸王”已有十多年。这十多年间,我只有两次分封的经历。
第一次是德尔茜。烙印上“侍从之印记”后,她得到了无貌百相的能力。
第二次是...君子兰,我的前女友。烙印上“弄臣之印记”后,我将这世间,唯一的零级能力交付给了她。
“终末花都”。那是凌驾于一切的最强能力。天真的我将它轻而易举的分封给了别人。
“前女友...前辈说的难道是,那个用彼岸花把我缠绕住的女人!”
看样子,茶露露对那次经历还有印象。
“你应该能够理解吧,我不愿意分封能力的原因。”
霸王分封能力虽然不会消耗寿命,但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一旦把某个能力赐予给某人,便永世无法收回。
不死不灭,业火永燃。面对这样的菲尼克斯,这世上真的有能够反制的手段吗?
大部分的能力都可以通过禁魔子弹或是手铐进行有效的抑制,但君子兰的“终末花都”和我持有的“菲尼克斯”算是其中的特例。
当年我也是凭借霸王的特殊性,强制夺走了这份能力。否则拥有这个能力的家伙,只要他愿意,便可以无穷无尽的造成毁灭。
但若是让我再次把这个力量分封出去——
茶露露看向我的目光充斥着难以理解。也对,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大概一辈子都没有过那种经历吧。
我点上一支烟,看向茶露露:
“八年前和叛军的决战,集团军福尔图娜,发起了一次赫赫有名的突袭任务。”
“我知道,这件事早已被写进了巴别塔共和国的历史,其传奇程度不亚于开国战争时期的特洛伊木马......29,仅仅用29名成员镇压了半个旧日城,将其中的叛军消灭的一干二净。”
没错,茶露露所讲述的,也是历史书上,记载的内容。是被巴别塔共和国普遍承认的“正史”。
海默,摩西还有米诺陶...包括我在内,都是那29名“敢死队”中的一员。
然而,从战略的角度考量,就算这29人个个都有万夫莫敌之勇,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只派遣他们镇压半个城的叛军。
何况当时的叛军里也是高手如云。
“前辈你的意思是...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变故?”
正如菜鸟所猜测的。按照原本的目标,参与突袭计划的是福尔图娜集团军最后的两百名成员。没错,本应该足足两百人。
其中大部分成员,在突袭开始的三个小时前,遭遇了君子兰的虐杀。
“虐杀...怎么会这样...!”茶露露倒吸一口凉气。
“从最开始,她就是叛军暗插进来的卧底。而无知的我,被这个卑劣的女人所蒙骗。”
颅骨里回荡着牙齿发出的“咔咔”声,我才意识到自己握紧的拳头,指甲刺入皮肤,微微渗出鲜血。
“前辈——”
“停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需要你廉价的安慰。”
要是菜鸟因为这些陈年旧账而对我产生同情...我绝对会因为恶心而吐出来。
时间会将复杂的感情慢慢稀释。到如今,我对君子兰的感情,唯有憎恨。
“前辈...你是担心,蕾娜她也会重蹈覆辙?”
“我创造了一个怪物。所以绝不会创造第二个。”
蕾娜...就算她现在没有那样的想法。但谁又能保证,得到不死力量的她,会不会也因为力量偏离本心?
“这次你不是一个人,前辈。如果蕾娜真的在未来迷失自我,我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前辈的身边。”
“你?就凭你一个新入职的菜鸟?”
“不仅仅是我。小爱露,不死川光,德尔茜...很多人都会站在前辈你的身边,所以,请别一个人背负一切。”
“你这个菜鸟,难道还不理解么,菲尼克斯这份力量——”
“即便如此前辈,我们也不能因为那未知而模糊的未来,去放弃现在。”
......她不会真的认为这种无凭无据的口说之词能够打动我吧。
我伸手摸出口袋里的烟盒,却发现原本沉甸甸的烟盒,里面早就变得空空如也。
“如果因为惧怕未来而抛弃现在,那么小爱露的脸上,恐怕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笑容了。办公室里蕾娜留下的坐垫,漫画和游戏机,前辈你每每注意到那些,又会是何种感情?”
“够了...!”
“所以前辈,如果你担心未来的话,那就和我一起去创造它!”茶露露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本能的握住那只手...随后对着茶露露就是一个过肩摔。
“好疼...!卧槽!你在做什么前辈!”遭到突袭的茶露露立刻满脸怨念的瞪着我。
区区一个菜鸟,居然敢对我说教。另一只插在兜里的手,不断抚摸着那颗贤者之石:
其实...最开始我就做好了觉悟,只是缺少某种契机而已。
粗暴的抓住茶露露的腰,将她扛在我的肩膀上。
“前辈,这是去哪!?”
“去医院。”飞翔爪从我的手腕处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