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选举人会晤。对我而言跟第一次没什么区别。
将身体靠在警车的座椅上,点上一支烟后,我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漆黑科虽然被作为一个正式的科室成立...但在辉光执行总局里和边缘人没什么两样。
因此自然而然的,我们就被分派了“维持现场交通秩序”这种杂毛工作。
嘛...不过对我这种混子而言,这种轻松的工作真是帮大忙了。
“你看上去很困啊,前辈。”一旁的茶露露摇下车窗,指挥着交通。
“昨晚睡的很晚。”我深吸一口特质的香烟,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在我的胸腔弥漫。
“光告诉我,你昨晚没回家。”
“咳...?咳咳咳!!”
茶露露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我被自己的烟给呛个半死。
“啊啊,我在爱露家睡了一晚。”
比起畏畏缩缩的遮掩,不如直接告诉菜鸟算了。反正我和爱露的关系,在这个小圈子里众所周知。
至于和蕾娜的关系...在本人表示之前,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适可而止啊前辈。今天早上蕾娜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不知为何,我的声音有些心虚:
“是...是这样么?”
难道说——被这个菜鸟给发现了么!?可恶...她什么时候训练出这么强的洞察力的!
“前辈和小爱露翻云覆雨是你们自己的事,但要为隔壁房间的蕾娜想想...她听你们激战一整晚,心情肯定很差吧。”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个菜鸟果真是蠢货。
将视线从滔滔不绝的茶露露身上回收,我头靠在副驾驶的靠枕上,将视线望向车外:
跟第一次相比,第二次会晤钱来的观众还要更甚。
大概是提前预料到这一点,这一次候选人们演说的地点选择了兰斯洛特大酒店正前方的大广场上。
即便如此,依旧被密密麻麻的观众挤得人满为患。
真的是...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咯。
大概是某一位候选人的演说结束了吧,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形式对我们不利呀,前辈。”将脑袋伸出窗外,茶露露面色忧虑。
“随他去呗,市长选举这种大事件又不是你我两个底层执行官能够影响的。”
不得不否认,横空出现的杀人狂,切切实实对东区候选人的人气造成不小的影响。但核心原因还是他那套人类至上的理论太过时。
自从奴隶制彻底废除之后...这种理论就应该随着历史的洪流被淘汰。
反倒是我很难想象,为什么这样的观点还能成为候选人之一。
“呵,我要是东区候选人,上任就要颁布‘巫裔额外劳动法’这种新政。”
“前辈...你是不是对我们巫裔有什么不满?”
面对茶露露的凝视,我只是耸耸肩:
“想多了,那种人类至上主义者会平等的压榨所有非人类种族。”
“这...也没办法嘛,毕竟是执行总局的任务。”茶露露沮丧的垂下手臂。
执行总局的任务...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执行总局上头,纯白科乃至大神殿的任务更为合理。
毕竟,对异种族最为排斥和轻蔑的就是那群家伙。
海默多半也只是接受命令行事。就算美名其曰总督察,但也只是旧日城这一个边境城市的大官而已。
在大神殿或是王室严重,这个位置只是个随时可以更换的棋子而已。
“啊,前辈,玛莱乌里斯先生的演讲结束了。”
茶露露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我眨巴着眼,手里握着的新烟已经彻底燃烧成灰烬。
“喔喔喔喔!”
“呜呼!!”
“嘿呀啊啊啊!!”
出乎我预料的是...玛莱乌里斯演讲后,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欢呼声,那声音的大小,远超先前西区候选人演讲的时刻。
我望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观众。视线扫过去,粗略估计,大概有七成的观众,都举起了玛莱乌里斯的应援棒。
“怎...怎么回事?”大概是被声音吓一大跳了吧,茶露露手足无措的握住方向盘。
你这菜鸟...可千万别把油门当成刹车踩啊。
不过话归正题。不管是网络投票,还是线下演讲,到目前为止都一直是西区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但也只是到目前为止。
和第一次相比,玛莱乌里斯的人气简直发生了惊天大反转。瞬间将西区候选人无情碾压。
难道说就这么短短的几天...社会的风向就发生了改变?简直是无稽之谈。
因为蕾娜的那些事情,我确实没怎么在意市长选举的动向。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支持率发生惊天大逆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嘛,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谁当上市长对我而言都无所谓。该对这件事纠结的应该是赤红科的那群人,而不是我这种底层的执行官。
重新点上一支烟,我又一次把脑袋靠在副驾的靠枕上。
嗯...?视线掠过警车的窗外,我意识到某种违和感。
“喂,菜鸟。咱们旧日城...黑皮有这么多吗?”
“别发表歧视性言论,前辈!”嘴上斥责着我,但茶露露立刻打开深浅的平板电脑,登录执行总局的系统:
“黑色皮肤的人类在旧日城的比率约为2%,和食人魔的族群相当。”
“原来如此。”我伸出手指,指向那些正在欢呼的群众:
“看样子咱们的黑皮肤同胞对选举很是上心呐。”
“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向我手指的方向,茶露露立刻明白了我的想法。
那些玛莱乌里斯的支持者,绝大部分都是黑色皮肤的人类。不仅如此,整个广场上也有近一半的黑色人种。
又不是那些赤道国家...西边的巴别塔共和国,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黑人。
“前辈你的意思是?”
“水军啊,水军。这些都是玛莱乌里斯请来的演员。”
劣势一方聘请水军,不管是选举还是什么别的事情,都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是...我凝视着那些黑色肌肤的筋肉哥们:
这么明显的水军,请过来真的有意义吗?
黑压压挤成一团,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特别是摩西...那么奸诈的混账,不可能察觉不到。
一种违和感在我心中盘踞。
刹那间,我在人群中,注意到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
“前辈...?你在发什么呆?前辈!”茶露露的手指在我的眼前晃动。
“啊,没什么...”
我喃喃自语,将视线重新聚焦。
可惜的是,我再也没有发现那个黑色长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