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变换:塞弥拉弥斯
那之后过去了几个月。为了维系和他们脆弱的纽带,我几乎每天都去和他们见面,风雨无阻。
在我的不断努力下,里昂和小星也开始把我当成真正的姐姐看待...至少他们已经能很自然的喊我“弥姐”或者是“姐姐”。
在这期间,我也试着向他们抛出橄榄枝,希望他们能加入我的巴比伦。但无一例外的全都被里昂给拒绝了。
不过说实话,对现在的我而言,这也并非算什么大事:
在我的心里,他们早已成为了我不可替代的弟妹。即便他们不加入我的组织,我们之间也有着“家人”的纽带支撑。
和我最开始的猜想一样,小昂在射击上有着绝佳的天赋。
几年前在老爹送的绘本上,读到过“辕门射戟”的故事。如今的小昂就给我一种这样的感觉。
啪嗒!
小昂手中抛出飞石,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都感到闻风丧胆。
有着小昂的辅佐,原本就所向披靡的巴比伦,在顷刻间,将炉渣区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纳入麾下。
后来,老爹和他们的骨干们,开始准备起对其他辖区发动进攻。在他们整备期间,我自发的组织起巴比伦,成为老爹的后援,主动帮他们维持治安。
“那个最新搬过来的家伙...大概是从其他辖区逃过来的毒贩子。”
小昂将一张手写的文件丢到我的面前,工整的字迹...一看就是小星的手笔。
毒贩子的活动时间,行为路线,据点及多个藏身处...以及他的目标人群,全都有条不紊的罗列在文件上。
哥哥负责探查动向,而妹妹负责整理线索。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有的时候,撞见他们之间因血缘纽带而产生的羁绊,我会感到黯然神伤:和他们毫无关系的我,真的能当好一个合格的姐姐吗?
毒贩被我们抓了个现行。小昂在暗处用弹弓打掉对方的凶器之后,我立刻扑了上去将他给彻底制服。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老爹一边眯起眼睛,一边摸了摸我的脑袋:
“在我们备战期间,能把辖区的治安暂时交给你维护吗?”
“...!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我第一次从老爹手中接到任务,这一刻,让我感受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老大,恕我直言,那小子虽然有些本事,但他毕竟不是巴比伦的人。让他担任您的副手恐怕有点——”
“住嘴。你们没资格对我的弟弟指手画脚。如果有什么疑问,等你们变得比他还要强之后再过来跟我嚼舌根!”
我故意把“弟弟”二字咬的很重,因此以达克为首的几个干部只能讪讪退下。
我当然明白,在这个进千人的团队里,让一个自由人担任副手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
但在小昂愿意加入之前,我会选择忍耐。身为一个组织的领袖,承受部下的不理解也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身为孩童的我,却把一切想象的过于理想化。
孩子们都是利己且狡猾的。我天真的以为,那些加入我的孩子们都和我一样有着崇高的理想。
在我从老爹那边,接过维护治安的任务不到一个月,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些本该受我保护的,炉渣区的平民们,眼神中透露出的情感不是尊敬,而是恐惧。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维护炉渣区街道的安全和稳定。”
我向达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却得到达克斩钉截铁的回答:
“恐怕那些贫民,心底藏着什么亏心事,才对您感到本能的害怕吧。别担心,我达克肯定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秉持着相信部下的原则,我继续将工作交由他们完成。
然而,短短一个星期,炉渣区的平民们,他们看向我的视线,从恐惧转变为撞见某种灾星。
死气沉沉的大街,只要有人和我对上视线,就会匆忙逃走。
“公正廉洁就会遭到这种对待。您看漫画里,那些清正无私的大人物总是遭到周围的恐惧。”
达克似乎还想要靠着他的那套理论说服我...但其中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违和感,让我不禁皱起眉头。
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前往了小昂和小星的据点。他们在获得我的资助后,已经从脏兮兮的臭水沟,搬进了一个破旧公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果一个组织组织从根部开始腐烂...那么就离覆灭彻底不远。”
小星合上手里的书,对我说了一些晦涩难懂的话。
见我迷茫的歪着脑袋,一旁正在准备午餐的小昂走到我的面前:
“弥姐,简单点说...那群混蛋就是在狐假虎威。”
“狐假虎威?”
“算了...百闻不如一见,弥姐你跟上我。”小昂穿起外套,挥挥手示意我跟上他的步子。
他躲到一处高楼的屋顶,将一个破烂的望远镜递到我的手里。
我犹豫的结果望远镜,终于理解了事情的全貌:
巴比伦的某些成员,借助我,以及老爹的威名,对炉渣区那些无辜的平民进行施压。
不仅逼迫他们交出钱财,还以检查违禁品为由大肆搜查别人的住宅。
如果发现什么看上的东西,就会以调查为由...强行从那些平民家抢走。
而那些可怜的平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抢走,敢怒不敢言。
而这伙混账的领导者...或者说是发起人,居然是一直以来都跟在我身边的达克。
“组织的强大永远不是人数。人数越多的组织反而会因为人心不齐而变得摇摇欲坠。真正强盛的组织,其核心理念永远是成员的万众一心。”
小星拍了拍我的肩膀,即便她的身子虚弱,但她也在竭尽全力的开导我。
“那...我该怎么做?”受到打击的我,朝着小星投去迷茫的视线。
“很简单。”小星微微一笑:“在扩散之前,将坏死的细胞全部切掉。”
后来我以召开大会为由,聚集了巴比伦几乎所有的成员。
我当着所有成员的面,公开了达克的罪行。
面色苍白的达克本想狡辩,却在众人的眼见被我一脚踹翻在地。
结果小昂递来的长柄刀,我毫不犹豫的割下达克的脑袋。
对于炉渣区长大的人而言,在成年之前就会经历第一次杀人。而我身为帮派领袖的女儿,正是合适的年纪。
提着达克血淋淋的脑袋,我俯视着周围惊慌失措,甚至哭出声的孩子们:
“把你们的罪行如实交代。如有隐瞒者,下场和达克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