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变换:塞弥拉弥斯
今天是小昂和小星的生日。
我早早的从睡梦中苏醒,双手紧紧的抱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小星喜爱读物,理论上我应该送她一本珍贵的书籍。然而,作为姐姐的私心,我希望小星的礼物是能让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因此我为她准备了一条手链。
至于小昂...礼物就相对更容易准备了。我委托老爹,让他从天霞帝国购入了一把能够连续发射的十字弩。
有了这把特质的十字弩,小昂也不必再用他那个简易的弹弓进行射击啦。
手里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我满怀欣喜的推开了房门——
“...老爹?他们是?”
原本冷清的住所里,除了老爹以外,还有几位全副武装的陌生人。
“他们是...革命军。”老爹的眼神有些闪躲,但也姑且和我介绍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只是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撇撇嘴,正欲从那群大汉的身边绕过——
啪嗒!
大汉粗壮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臂。
“这是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不满的看向老爹。
“革命军...他们要向这个腐朽的国家发动革命。”老爹的声音很平静,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的颤抖。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快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从这里出去!?”
“小弥...我们‘蝰蛇’帮派,已经宣布正式向革命军效忠。”
老爹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下去:
“因此,在革命军清扫完毕之前,我们不要贸然离家。否则很可能成为误伤对象。”
即便我只是个年幼的孩子,我也能理解,老爹口中的清扫绝对富含着其他意义。
“除了投诚的蝰蛇帮派,辖区里那些可有可无的贱民没有存在的必要。”握住我手臂的壮汉,以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诉说着。
“怎么会...老爹!你不是和我说过...帮派领袖的职责,就是保护辖区里的人民吗!?”
我朝着自己的老爹投去难以置信的眼神。而他,只是心虚的将脸转向一边:
“......为了保全帮派,保全你的安危,我别无选择。”
我从没想过,居然会从胸怀大志,意气风发的老爹口中,听闻如此软弱的话语。
那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坚守自己道义的老爹究竟去哪里了?
“别紧张,小公主。等我的部下清理完这个辖区的寄生虫之后,你就能重获自由。”
大汉的话语,突然间令我的脑海中闪过一阵激烈的电流:
按照他的意思...只要不是帮派的成员都会遭到无差别的清算。那么身为自由人的小昂和小星——
我的大脑拒绝去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竭力的挣扎着自己的身体,可在大汉的手掌下纹丝不动。
不行...!绝对不行!至少要把小昂和小星...!
我可是他们的姐姐!保护弟妹是自己的责任!
“清扫已经开始近一个小时...恐怕小弥你在意的那两个孩子早就...”老爹,斯芬克他说到一半,就默默的闭上了嘴。
“为什么...违背自己的信念成为别人的走狗,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我愤怒的瞪向斯芬克,恨不得就地将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给打个粉碎。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小弥。那些天真的逻辑是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的。”
“那我就永远都不要变成你们这些肮脏的大人!”
我竭尽全部的力气,死死的咬在大汉的手臂上,面对我嵌入骨肉里的牙齿,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般。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前往小昂和小星的身边,这是身为姐姐的责任!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一块石头击碎了客厅的窗户。
小小的声音从窗边传出:“老大!快趁现在!”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碎玻璃吸引时,我已经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
是小月!她在为我制造逃离的机会!
我快速抽出腰间悬挂的短剑,自由的左手高举剑柄,向着下方劈去——
啪嗒!
肉斩骨断的声音。
切开的并不是大汉的手臂。因为我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无法将这家伙的手臂一刀两断。
因此我切断了自己的胳膊。那条被大汉死死抓紧的胳膊。
先是短暂的麻痹,随后如同灼烧般的剧痛席卷我的全身。
鲜血从我断落的胳膊涌出,但这些东西根本就无关紧要!
趁着屋内短暂愣神之际,我发疯似的冲出房子。
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上啊...!
求求你...小昂小星,你们一定要没事啊!
我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发疯似的在街上奔跑。
“那个小孩...!好像是蝰蛇首领的女儿吧!”
“我的天,她怎么被砍掉了一条手臂。”
“都给我冷静...蝰蛇已经宣誓效忠,我们可别误伤其女儿。”
一路上撞见许多身份不明的混账,但他们都没有阻拦我前进。
就这样,我畅通无阻的来到他们所居住的破烂公寓前。
“小昂...!小星...!”我跌跌撞撞的推开半掩着的门——
吱呀。
刺耳的推门声之后。只余一片狼藉的室内。
鲜血泼洒在地上,发出浓郁又令人恶心的气味。
在我脑中朝思暮想的小昂小星...全然不见任何踪迹。
为...为什么?
小昂...小星...你们到底在哪?
一直紧绷的精神彻底断弦,绝望之中,我因失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
“后来就是我被师傅捡到,然后不断磨砺的日子。”塞弥拉弥斯缓缓的吐出自己记忆的一角,随后自嘲的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小昂和小星死于那场叛军的清扫。却没想到...小昂他成功的活了下来。”
“前辈...他到底是如何从叛军的包围中逃脱的?”
茶露露吞了吞口水,她在学院里层学习过,当时的叛军将整个旧日城完全封锁。就连实力强大的成年人都无法逃脱...更别提一个孩子。
“那...就不得而知。”塞弥拉弥斯的视线飘向远方,看样子她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忆之中。自那之后,她再也没说过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