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变换:小月
“正面已和蝰蛇帮派交战...银背!你们的支援呢!”
对讲机里传来某个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听那粗犷的声音,大概是象牙帮派的高层吧。
“我们的情况不比你们好上多少...这个卑鄙的蝰蛇,对我们的后方发动奇袭!”
银背帮派现任领袖卡姆,慌不择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当然,完全是演技。
为了拖延时间让联军和蝰蛇两败俱伤,他佯装战线的后方遭到偷袭。
“嘁...该死的蝰蛇!居然这么难缠!”对讲机里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飞隼!飞隼的指挥官回复!你们的援军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飞隼!喂!飞隼的人快特么说话!”
和暴怒的象牙帮派指挥官不同,对讲机里始终没有响起飞隼帮派的联络。
“那群家伙...绝对是背叛了。”对讲机那头传来阴郁的女声,这个声音我有印象...是渡鸦帮派的领袖。
砰!
巨大的撞击声从对讲机里传出。那声音并不是战场或是炸弹爆炸的声音...而是拳头敲击桌面的声音:
“嘁...一群掉链子的混蛋...!不管是银背还是飞隼!...喂!狼嚎!你从西侧撤下,我们象牙从东侧撤下,取消主动进攻,回据点打防守战!”
“不用你说,我们已经——”
沙沙沙...!
对讲机那头,狼嚎帮派的声音突然消失。只剩下信号断开的刺耳声。
“狼嚎...?”象牙帮派的指挥官吞了吞口水,随后他又一次呼唤对方。
但不管尝试几次...狼嚎帮派的高层再也没有声音。
“喂...现在是什么情况?!”一直在坐山观虎斗的卡姆,也发出疑惑的声音。
因为银背帮派坐镇后方伺机而动...卡姆并不知道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然,我也一样。
“我们马上过来支援,听到请回复!象牙!渡鸦!”
然而,不到一分钟的间隔,整个对讲机却变得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卡姆一个人嘶吼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像是,整个帮派都在人间蒸发一样。
即便没能目睹现场,冷汗也顺着我的额头流下。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我的咽喉。
哈哈...肯定是我多想了。就逻辑而言,八成是蝰蛇帮派用了某种同频干扰,阻碍了各个帮派之间的联络而已。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想法最为靠谱。
在几分钟之内尽数全灭什么的...这么可能——
“卡姆大人...!”对讲机里传来银背帮派斥候的话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线的飞隼,渡鸦,狼嚎,象牙帮派...全部死亡。死因大概是...枪杀。”
“枪杀!你告诉我是枪杀!?那满打满算那四个联军也有数千人...能被几百人的蝰蛇全部枪杀。”
“卡姆达人...就我看到的而言,和蝰蛇帮派的关系不大——”
不给斥候说完的时间,对讲机里传来子弹出膛的声音。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还不见踪影...原来后方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低沉的男声从对讲机里响起。他的语气平静,就好像在讨论今天早上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不会吧...不会吧...!几分钟歼灭数千人,这世上真的有这种怪物吗!
握着对讲机的手颤抖着,我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建立巴别塔共和国的开国之王...一个晚上歼灭敌方十万大军。我本以为是过度修饰的“神话”故事。
但亲耳听见的这一场景,我却不得不相信那个故事的真实性。
“你没事吧?”见到我的脸色煞白,日出之国的少女担忧的看着我。
“我们要立刻离开这,不然的话...!”
我立刻用腰间的匕首切开缚住少女的绳索,正当我试图去牵住她的手时——
视野的余光处,出现了一个手持左轮枪的男人。
并没有使用常见的扇击手法,男人只是普通的用拇指压下手击锤,扣下扳机。
子弹出膛...在这一瞬间,我的世界就像是陷入静止。
虽然这不是我自夸,但我作为炉渣区出生的孩子,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执行官,除了远超常人的努力外,还要有无与伦比的能力。
自入学以来,笔试实战双第一。最终我以那一届的首席毕业,成为了一名卧底执行官。
面对连续扫射的轻机枪都毫不惊慌的自己...却因为左轮的一发子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颗子弹瞄准的是哪里?咽喉?还是脖子上的动脉...不对,按照这个飞行轨迹命中下颚也说不定。
我的心底第一次因为一颗子弹,而回荡起恐惧和焦躁。
不到半秒的反应时间...我必须要把这颗子弹避开!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未响起,死亡的寒意已先一步舔上他我的躯体。
向左?还是向右?或者干脆直接卧倒躲避?这一瞬间充斥在我脑海里的,不是那些学院里学习到的应急措施...而是纯粹的本能。
身体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那一瞬间,世界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双腿猛地一踏,我像是被人从膝盖后狠狠踹了一脚,整个身体朝右侧歪倒。脖子拼命后仰,下巴狼狈的扬向天空。
肌肉在恐惧中痉挛。左手无意识地向空气中乱抓,本能的想要去触碰腰间的配枪——那里什么都没有。
说起来...卧底执行官是不携带配枪的。恐惧之中,我连这个都忘了吗?!
身体重重磕在地面,擦着地面滑出半尺。
尝到了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无意识中,我的牙齿早就把下唇咬破,鲜血顺着我的嘴角不断涌出。
耳朵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我目光呆滞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血顺着我的手指不断滴落。
原来如此...总算是避开要害了么。仅仅用一个耳垂换来一条命,这也太划算了。
茫然的抬起头,视线正好和持枪的男人相交:似乎是因为我避开了子弹,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波动。
直到注视着他的面容时...我才意识到,这张脸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男人手持左轮,正欲再一次按下扳机——
“里昂先生!快停手...她是救了我的人!”
日出之国少女的声音,让眼前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里昂...?眼前的男人是那个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