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XX年1月1日21:51 视角变换:茶露露
耗尽全部的力量,释放完最后的水柱后,一条手臂从巷口伸出来,将我整个人的身体拽了进去。
“你是谁...!”
“嘘!小声点!我是你的同伴!”
对方做出噤声的动作,随后从胸前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徽章:
那是执行官的徽章。而且是西区的执行官。
“我的名字是小月...至于身份么,只是个普通的西区执行官。”
小月压低自己的声音,她的身体贴在巷口的土墙边,正在警惕着那些大汉的动向。
她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但动作却是异常的熟练。她真的只是个普通执行官吗?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其实我和你素不相识。但架不住雇主竭力拜托我去救你。”
“雇主...?”
“啊啊,就是那个叫光的女孩子。她告诉我你会在这个巷口被射杀,让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
原来如此...恐怕是光发动了自己“八尺乌”的能力。她一定是预知了我被壮汉们杀死的未来。
为了改变那个未来,她才让这个名为小月的执行官来到这里。
谢谢...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回报给你的,光。
说起来,光又是什么时候成为眼前这个执行官的雇主的?
“但...我们该怎么逃出去?”根本没有松口气的机会,我从巷口偷偷探出头看:
只见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壮汉,正在不断朝着我们躲藏的巷口靠近。
而不管是我,还是小月,都只有一把执行官配备的手枪。
这种配置的手枪,都不一定能击穿壮汉们的防弹头盔和防弹背心。
“小月...难不成,其实你有什么杀手锏的能力?”
看着镇定自若的小月,我的心底不经意间扬起一抹期待。
“怎么可能,这世上能力者哪有那么多。”
小月无语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将配枪插入自己的枪套。
她撤下自己身后的小型背包,背包中滚落一把奇异的转轮手枪。
这把枪,是马格南...?不,比起普通的马格南手枪,它的口径更大。
面前的小月勉强用双手将它举起...看样子拥有相当的重量。
不知为何,她手里的这把枪,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颗刻写着“Y”的子弹,小月将子弹填充进手枪的转轮中。
刻着字母的特殊子弹...让我想起前辈曾经使用过的“巨人杀手”。
“听着,我让你跑的时候,你绝不要回头,听见了么。”
“这颗子弹...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呢...这也是我所好奇的。”
“小月,这样的话那你——”
“就是现在!”
伴随着小月的喊声,我双腿本能的朝着死巷的出口冲刺。
身体和某个壮汉撞个满怀,我不顾一切的将他推开,随后继续朝着目的地奔去。
身后的壮汉似乎想要干掉我,我听见他们拉动步枪保险的声音——
砰!
一声整耳欲聋的枪声。不是来自那些全副武装的壮汉,而是来自小月手中的马格南。
一种强大的吸力牵扯住我的身体。
怎么回事...?在我的眼前,道路上的垃圾桶,盆栽,广告牌,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
我微微偏头看向身后,难以置信的景象,差点让我当场瘫坐在地上:
一个小型的黑洞,正在我们原本躲藏的巷口形成。
而那些试图追杀我的壮汉们,此刻全部都被扭曲骨肉,吸入黑洞之中彻底消失。
在我的视野末端,小月正抱着巷口的大树上,竭力不让自己被黑洞吸入。
快走。我和她的视线相交,她的嘴型似乎在这么和我说话。
抱歉...!
我点点头,飞快的转过身去。朝着辉光执行总局的方向跑去。
为了不辜负小光和小月的心意,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我一定要到达那个地方。
和混乱的西区相比,东区的秩序要好很多。
估计是因为相较于西区,东区使用的螺旋塔科技更少,只有西区的四分之一左右。
因此踏入东区的辖区之后,我几乎没有遇到更多的阻碍,很快便来到辉光执行总局的内部。
咚!
我用身体撞开警务室的大门。
“呜哇!你真是吓死我了,茶露露科长!”
负责值班的麦哲伦从椅子上跳起来,看她嘴边的口水印...估计他刚刚是睡着了。
也就是说,他对现在旧日城里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
“没时间解释了...牢房,打开牢房的按钮是...!”
回忆起在训练学校里学习的内容,我很快便在控制台上,找到了打开某间牢房的按钮。
“您在做什么...!没有总督察的命令,打开牢房的通道可是犯罪——”
陷入混乱的麦哲伦试图制止我,但现在争分夺秒,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抱歉...请你继续睡一会吧。如果事后追究起责任,我会全部承担。
我用警棍敲击了麦哲伦的后脑勺,让他就这样晕了过去。
抽出配备的手电筒,我快步穿过漆黑的大厅,朝着关押“死囚”的牢房走去。
我站在已经远程解锁的牢房前:
塞弥拉弥斯依旧被拘束服牢牢的锁住身体,注意到我站在她的面前后,她空洞的眼神依旧没有一丝反应。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开她身体上的拘束服。
在普世眼中,塞弥拉弥斯杀了很多人,也伤害了十多位执行官。被判处无期徒刑,永远在这间漆黑的死囚牢里度过余生,是最好的选择。
换做是以前的我,宁可就这样被暴徒杀死,也不会把她放出来吧。
自我进入执行官训练学校以来,严格执行命令就是基本中的基本。
但如果...如果我的行动,能拯救更多的市民,更多的同事。
脑海中浮现出爱露,蕾娜,光,小月,以及前辈的脸。
那么...打破那些规矩又何妨。
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我开口对着依旧在发呆的塞弥拉弥斯说出第一句话:
“叛军,他们正在屠杀旧日城。”
听见“叛军”二字,塞弥拉弥斯的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自从上次谈话之后,我就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偏执的存在。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让她的意志动摇一瞬。
但相反,只要彼此的利益一致,这个女人就会成为最好的助力。
“我不会说什么让你帮我这种庸俗的话。但为了你自己的信念,该去做什么,已经很清晰了吧。”
没有接我的话,塞弥拉弥斯艰难的站起身:被束缚这么久,对现在的她而言就连站起身都很吃力。
“你的镰刀...已经被高层回收了。”
“无所谓。对付那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有使用镰刀的必要。”
塞弥拉弥斯环顾四周,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弯曲的水管,她将水管别在自己的腰间,威风凛凛的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