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穿上皱巴巴的西装,随手套上衣架上的黑色风衣。
咔嚓,我推开别墅的大门——一个血淋淋的女人倒在台阶上。
当然,我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多亏桠希娅提供的治疗药剂,勉强让德尔茜吊住一口气。
确认德尔茜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我转过身,看向德尔茜一直背负着的水晶棺。
棺材中闭着双瞳,表情宁静的...是我的血亲妹妹小星。
“前辈...难道她就是你的妹妹?”
听说了事情经过的茶露露选择翘班,快速的来到了这栋宅邸。
“没错,被我亲手杀死的妹妹。”
听着我肯定的话语,不死川光微微垂下眼眸:想必她想起我曾经和她说过的事情了吧。
除了去送琳果上学的蕾娜,住在别墅的所有人都齐聚一堂。
弥姐满脸悲伤的站在棺前,隔着棺面抚摸着小星的脸庞。
从小时候开始,弥姐就一直对着体弱多病的小星百般呵护。
虽说事先听说过小星死亡的消息,但亲眼见到小星的遗体,还是会不自觉的感到悲伤。
“可这不合理啊。”诺克提拉摇摇头,打破了这种沉重的氛围:
“如果小星在十岁那年就已经死去的话——”
诺克提拉指着棺材里,身材曼妙有致的女性:
“那么棺材中,应该是小孩子的身体才对。”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的瞪大眼,随后一双双视线全部投向我。
“小星...也就是我的妹妹,她的肉体依然活着,但灵魂则被剥离。”
面对我的解释,大家的脸上几乎都挂着疑惑的表情。
我知道自己的解释很抽象。但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好的解释了。
“就像是操纵水流,或者操纵火焰的能力者一样,有时也会出现能够操纵灵魂的能力者。”
合上手里的书本,桠希娅幽幽的抬起脑袋:
“就比如,我的能力灵魂震爆,就是灵魂类的顶级能力之一。”
也正是有这种能力作为辅助,才让桠希娅成为了最年轻的主教。
因为教会对灵魂类的能力尤为重视,甚至超越了治疗或者净化类的能力。
“灵魂虹吸...教会的档案里确实存在类似的记录。”
“灵魂虹吸...!”嘴里呢喃着,茶露露微不可查的看了我一眼。
菜鸟知晓霸王能力的真面目,因此她当然知道我夺取能力时,也会湮灭对方的灵魂。
某种意义上,霸王的能力也应该是灵魂类的一个分支。
“也就是说,她的灵魂已经消失,但肉体并没有死亡,对吧?”
面对露比提出的疑问,我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各位...虽然我知道你们讨论的话题很严肃...但没人关心女仆小姐为什么一个人背着棺材来到这里?”
爱露举起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爱露和德尔茜曾经有过一小段时间的接触,而德尔茜又曾经帮助她解决了跟踪狂的问题,因此爱露的关注点更多的在德尔茜身上。
“能让德尔茜逃离灯火城...想必那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我面色凝重的看向床上呼吸逐渐平稳的德尔茜:
要知道,虽然她自称是我的女仆,但在战斗力方面可是极为恐怖的存在。至少和弥姐的实力不相上下。
不...算上无貌百相的能力,也许是德尔茜更占上风也说不定。
因此我才放心的让她独自守护着安置小星的棺材。
能把德尔茜逼到这种境地的,我的脑中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个原本应该被彻底杀死的人。
眼见着空气又一次陷入凝重,一直沉浸在回忆里的弥姐主动站起身,随后她拍了拍手:
“无论如何,我们几个在这讨论也没什么用。详细情况还要等她醒过来再下定夺。”
认同了弥姐的看法后,黑压压的人群终于选择了解散。
“喂菜鸟!帮我请个病假!”我朝着茶露露的背影喊道。
“没事的前辈,反正你的工资都快变成负数了,请假和旷工本质上也没区别。”
朝着我吐了吐舌头,茶露露和诺克提拉朝着执行总局走去。
简单的补了个妆,爱露也匆匆的前往节目录制现场。
满脸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德尔茜,不死川光最后还是选择去便利店打工。
随后露比也骑上电动车,朝着螺旋塔移动。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弥姐和桠希娅三人。
“没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整天跟着你东跑西跑,这样摸鱼的机会可不多啊。”
桠希娅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也走出了房间。
“弥姐你呢,不去上班会扣工资哦。”
弥姐瞥了一眼床铺上昏迷不醒的德尔茜,随后给自己的机械臂装填零件:
“知道小星的情况后...作为姐姐,我也有保护她的义务。”
弥姐的担忧没错。目前的情况下,我并不知道对方是冲着德尔茜,还是冲着小星来的。
因此就算德尔茜成功逃到了旧日城,也不能排除对方追杀过来。
“又要照顾琳果,又要保护小星...这对你的负担太大了,弥姐。”
平时有堆积如山的工作,还要在下班的时候抽空照顾琳果。现在又多一个保护小星的职责...别说是外人,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弥姐承受了太多。
“小昂,我是你们的姐姐。照顾弟妹们是我的义务,明白吗?”
弥姐微微一笑,虽然我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她,但她仍然喜欢摸我的脑袋。
但弥姐也许从未想过,作为弟弟的自己,可不希望姐姐像个工具人一样为我们付出一切。
和即将落入地狱的我不同,弥姐的人生还有很长,她还有崭新的人生需要去探索。
滴滴滴...!
不合时宜的电话声响起,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嘛...通讯录里只有不到十个的联系人,大部分的号码都应该是未知号码。
“喂?”我懒洋洋的接通电话。
“里昂!”电话那头传来米诺陶急促的声音: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我除了旧日城还能在哪啊?”面对米诺陶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我奇怪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马上就到...喂!你这家伙不是在王都吗!喂...!”
然而,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