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班的时间,我坐在工位上摸鱼之际,手机突然间发出急促的声音。
“喂?”我懒洋洋的接起手机,电话那头传来露比焦急的声音:
“里昂先生...琳果她,她被绑架了!”
“什么!”我从椅子上起身,大脑立刻消化起露比简短的话语。
果然...这件事还是发生了。露比公开的身份是瑟萝莉娜的女儿,既然如此肯定会有不少觊觎螺旋塔财富的混蛋会起歪心思。
但我没想到这些家伙的动作如此之快。
“快把琳果的信号定位发给我。”装填上飞翔爪,我推开办公室的纱窗一跃而下。
视角变换:琳果
“琳果琳果,昨晚的电视剧你看了吗?”
“西区的贝壳街新开了一家KTV,我们一起去吧!”
“呜哇...便当看上去好好吃,真羡慕呐。”
“可以教教我数学吗?这边有几题好难...!”
亲切的同学们总是围在我的身边,他们总是满脸雀跃的和我讨论各种各样新鲜的事情。
奶茶店,动物园,蛋糕房,还有能看到海景的餐厅...这些全是我从没接触过的事物。
和这些真正的孩子们越是相处,我就越是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为什么自己没有八岁之前的记忆?
为什么自己即便不吃东西也不会感到饥饿?
为什么家里的各位有时候会避开我说悄悄话?
为什么自己每周都要去妈妈那边,用大量奇怪的机器在身体上扫描?
最开始只是产生了这种疑问,但随着不断的和同龄孩子们接触,我终于意识到其中的不同。
轻而易举在运动上突破学校的记录,课堂上老师传授的内容能做到过目不忘。
最开始我将这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是所有孩子都能做到的普通事。
也许...大概...我并不是人类。
自然而然的得到了这个结论,但我并没有感到任何慌张。这种奇异的接受能力大概也是我作为非人之物的特征之一吧。
想起电视上最近大热的科幻电视剧,也许我自己本身,就是妈妈制造的人工机器人也说不定。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分明和普通的孩子们无异。
意识到爸爸妈妈,以及家里的姐姐们都瞒着我的真实身份,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愤怒。
反而,心脏处(如果我真的有心脏的话)涌起一阵阵暖流:
即便我现在是小学低年级,我也能感受到,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种族,都会对异类天然的产生排斥心理。
就像是我身边的贵族孩子们,他们总是看不起和欺负那些贫困特招生。
虽说我出手制止过几次校园霸凌...但是贵族孩子们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轻蔑。
然而,身为人造生命,和异类没有两样的我,家里的姐姐们却温柔的接纳我。
而每晚都给我读绘本的爸爸,则是一直抚弄着我的头:
“听着,不管别人怎么说,琳果就是琳果,是我的女儿。”
大概是爸爸这段话过于有说服力,即便我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时,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琳果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不想给爸爸添麻烦。
愉快的课堂转瞬即逝,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
我背上黄色的小书包,站在校门口等待露比姐姐接我放学。
“请问是琳果小朋友吗?”突然,一个面色和蔼的大叔向我搭话。
“请问您是?”我保持礼貌的询问道。
“我是你爸爸的同事。”大叔微微一笑,快速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徽章。
那个徽章和爸爸的很是相像。应该是叫...执行官徽章吧。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爸爸的同事?
“可是我在等露比姐姐接我放学。”我警惕的和大叔拉开距离。
“欸?可是你爸爸告诉我,今天露比姐姐临时有工作,让我来接你回家。”
大叔说的信誓旦旦,一时间我竟然分不清是真是假。
爱露姐姐曾告诉我要警惕陌生人,但这个人是爸爸的同事...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而且露比姐姐在螺旋塔工作,经常会出现临时加班的情况。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大叔正在缓缓的向我靠近,随后他快速掏出一个潮湿的抹布,然后摁住我的口鼻。
“这是什么——”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我的大脑立刻陷入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足被绑在一个金属椅子上。
环顾四周,这里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关押人质的废弃工厂。
我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里被什么东西给塞住。
“你大概是想要问这是什么地方啊。”大叔从角落里阴森的走出来,他的脸上扬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这里曾经是我的工厂!被阿尔忒弥斯重工夺走市场而倒闭的工厂!”
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歇斯底里什么...但是我本能的察觉到这个男人很危险。
大概...我是被他当成了威胁妈妈的人质吧。
男人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我注意到他的手中,握着爱露姐姐给我准备的紧急联络用手机。
大概是在找妈妈的号码吧,看着手机的男人感到很烦躁:
“特么的,为什么找不到啊!”
手机里没有妈妈的电话,妈妈她都是通过小电子羊和我联系。然而被堵住嘴的我,只能发出呜咽声。
砰!
紧闭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满脸怒气的爸爸握着手枪,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冷静!冷静!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只想把瑟萝莉娜那个**欠我的讨要回来。”
绑架我的大叔显得很是慌乱,随后惊慌失措的一步步向后退去。
表面上大叔似乎正在示弱...但实际上被绑住的我可以轻易看见:他藏在身后的手中握着一把枪!
他一定想要趁爸爸放松警惕,然后偷袭爸爸!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保护好爸爸!
我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可是被绑紧的我根本就没办法。
如果爸爸因为我,而出什么事的话——
当时年轻的我并没有意识到,爸爸平日里的废柴模样其实是伪装。对付眼前的杂鱼,爸爸只需要眨眼的瞬间。
库咔咔咔!
绑缚我的绳索突然被切断,不管是绑匪大叔还是爸爸,都朝着我投来视线。
爸爸的眼中充斥着惊讶,而大叔的双目倒映着恐惧。
不给我时间去思考眼神中的含义。
我的手心里开始爆发出炽烈的热量。
轰隆!
耳畔传来一声巨响。
热能所凝聚的激光擦着绑匪的耳垂而过。
被激光烧焦的耳垂立刻化成灰烬,绑匪大叔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砰!
短促的枪声,本在大喊大叫的大叔就这样无声的倒在地上。
抛下手里的配枪,爸爸跑到我的面前将我抱在怀里。
感受着爸爸结实的胸膛,一直强撑着的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