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变换:桠希娅
我没想到,自己改变了容貌居然还能被找到。
是容貌的变化幅度太小,应该像里昂那么变成小萝莉什么的?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我看着流星索菲娅身边的黑衣女人,尽管收敛着气息,我也能感知到她的强大。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这个女人看穿了我的真实身份,并把流星索菲娅带到我的面前。
结合第一次任务时,她所雇佣的暗杀者,这个女人多半也是来自莱茵哈特王国。
而且也不是下三阶那种杂鱼冒险者,她至少具备上三阶的实力。
在莱茵哈特王国,为了区分冒险者的实力,冒险者公会都会用阶级作为等级进行划分。
青铜,白银,黄金。是偏弱的下三阶。
山铜,秘银,精金。则是强大的上三阶。
这个神秘的暗杀者,至少拥有山铜级的实力...甚至有可能触及到秘银。
根本没有过多的寒暄,流星索菲娅就直接开门见山:她希望我把之后里昂得到的资料交给她。
无稽之谈,无稽之谈!堂堂主教,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只要我稍稍动用教会的权力,不仅可以轻易把你封杀,甚至还能因为涉嫌贿赂把你抓进去蹲大牢。
然而,面对流星索菲娅开出的“天价”,拒绝的话被我压在喉咙里。
三亿...这可能是我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数目。我根本没想过,为了不择手段的拿到优势,她居然会用这种数目试图收买我。
“经过我小小的调查...主教大人您的前半生似乎并不富裕。”
面对索菲娅自信的笑容,我不禁开始怀疑起她到底调查到了多少。
“说实在的,那个所谓的里昂只是个监视对象。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平等的关系。你不需要有什么罪恶感。”
面对索菲娅的连连煽动,我怒吼着让她滚开。
对方只是微微一笑,将一张纸条塞入到我的口袋中。
我低着头默许着她的行为,也许...在内心的最深处,我已经认可了她的行动了吧。
晚风呼啸。
我输入保险箱的密码,抱着来之不易的文件,蹑手蹑脚的走出别墅。
是啊,正如流星索菲娅所言,我何必要有什么罪恶感呢?
君子爱财,天经地义。因为贫穷,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自己的眼前。
因此我需要钱,我要变成真正的有钱人。
三个亿,只需要拿那份本就来自于非法手段的资料交换。
没错,不管是里昂还是流星索菲娅,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和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利益。
心口处传来一阵疼痛,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一种虚无感充斥着我的全身。
然而,脑袋里传来行动前里昂曾对我说的话:
桠希娅,你的执念是什么?
我的执念...我的母亲已经死了!那我此生又能有何种眷念?!
若不是母亲临终前叮嘱我一定要活下去...我早就陪着她一死了之。
我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不在乎教会的职位,不在乎身边那些聒噪的家伙,我只在乎自己是否还活着。
这样想着,我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恶的三流执行官...差点就被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给骗了!
这种家伙根本就无法理解我的痛苦,凭什么摆出一副架子对我的行为说三道四!?
无所谓了。只要能拿到三亿,和里昂撕破脸皮也无所谓。
那家伙背地里还在追查叛军,这件事我当然知道。
大不了,我给大神殿写一封观察报告,揭发里昂背地里的调查行动。
反正...现在还有个牛头人住在这里,我留在旧日城的媒介并不非要限定在里昂的身上。
什么嘛,这么一看,里昂对我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还有他身边那些偶像,菜鸟,狼人,吸血鬼,矮人,独臂女,外国佬...一个个的全都烦死了!
不需要他们,我也能活下去。母亲死后,我也是一个人挣扎着活到现在。
只要有钱陪在我身边,别的一切全部无所谓。
欸...?难道说突然下雨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皎洁的月光下,连一片黑云都不曾显现。
不对,这种温热的感觉并不是雨水。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经意期间,泪水已经滑落到自己的嘴边。
这种软弱的态度...我已经快要不认识自己了。如果放在贫民窟里,恐怕早就被别人啃的尸骨无存了吧。
我不需要什么执念。事业,爱情,憧憬,希望通通不需要!
我只需要怀揣着母亲的遗言,就这样活下去就足够了。
所以,从我的脑袋里消失吧,我已经不需要你了,里昂。
完成最后的心理建设,我摇摇头驱散脑中不断浮现的里昂,大步朝着纸条上的地点走去。
“啊,抱歉!”
和某人相撞,我下意识的低头道歉。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就这样跌坐在地上,膝盖处擦破了皮...不,应该说,在我撞倒她之前,她本身就已经在流血。
“这么晚了,为什么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同为女性,我对小女孩的安全有些担心。
旧日城核心区的治安并不差,但依然会有一些犯罪分子潜伏在各种暗处蠢蠢欲动,特别是晚上。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展示了手里的麻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塑料瓶或者是易拉罐。
作为贫民窟长大的孩子,我当然明白她在做什么。
礼貌的向我鞠了一躬。小女孩拖着和她身体差不多大的布袋,艰难的朝着街道巷口走去。
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
导致她生活如此悲惨的原因...就是因为贫穷。
如果有钱,她就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但是...因为自己运气好显露了惊人的天赋,成功的加入教会逆天改命。变成了现在最年轻的主教。
但是那些没有天赋的贫穷孩子们呢?他们从出生起的那一刻就是错误的吗?
我无法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本该被我完全驱散的里昂,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中。
真是阴魂不散啊这家伙...说起来,他似乎也是贫民窟出身。当时就应该仔细看看他的履历。
站在约定的居酒屋面前,我抱紧胸前的资料,深吸一口气后,推开门踏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