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我开始把书和资料收进书包。
既然被白舟点名要“照顾”十班六个人,
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我:我们去图书馆温习吧。
张极立刻发出抗议:
张极:图书馆哪里好?进去就像被关禁闭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
我:那你想去哪里学习呢?
张泽禹举手,像提出妙计:
张泽禹:去草场吧!空气好。
我:不要,很热。我们会被太阳烤熟。
苏新皓打着响指,眼睛一亮:
苏新皓:去音乐室!
我可以弹钢琴给你们听,顺便学习。
我:那有桌子让我们放书本吗?
你是想学习还是表演?
苏新皓:“……都可以。”
余宇涵突然举起篮球:
余宇涵:那去篮球场!我可以一边投篮一边听你们讲题。
我无语地看着他:
我:……你这是学习?还是运动会?
张极、张峻豪、左航、苏新皓、余宇涵、张泽禹
六个人吵来吵去,完全没有共识。
就在我快被吵晕的时候——
旁边传来一句冷冷的声音。
朱志鑫:留在这里吧。
瞬间,全班安静。
那六个人也停下争吵,转头看他。
朱志鑫慢慢把校服外套挂在椅背上,语气不容反对:
朱志鑫:教室最安静、桌子最多、离资料也最近。
要学习,就留在这里。
张极立刻点头:
张极:对对对,老大说哪就哪。
苏新皓耸肩:
苏新皓:好吧,那就在这里咯。
左航拍手:
左航:反正不用晒太阳,我赞成。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一个正常的决定。
大家终于决定留在教室。
我把练习册摊开:
我:好,我们开始吧。先复习英文。
结果六个人马上显露原形。
张极趴在桌上:
张极:英文?可以跳过吗?
苏新皓转笔转到快起飞:
苏新皓:我可以听,但我不会记。
余宇涵竟然在折纸飞机:
我:……你们到底有想读书吗?
张峻豪笑:
张峻豪:有啊,只是方式不太一样。
他们越讲越歪,
声音越来越大,
桌子敲来敲去,
完全不像要学习。
我吸一口气,正准备提高音量制止——
这时,一道很普通的声音响起。
不是大吼,
不是凶,
只是平稳、冷静。
朱志鑫:你们吵到我了。
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窗户没关”。
但效果惊人。
张极立刻抬头:
张极:……哦。
苏新皓的笔停了:
苏新皓:好好好,我不转了。
余宇涵的纸飞机被揉成一团:
余宇涵:我只是手痒……现在不痒了。
张泽禹乖乖翻开书:
张泽禹:来嘛开始吧。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凶,
而是因为——
他什么都没做,
就让六个“行走的噪音制造机”乖得像小学生。
我们八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坐着。
我正在讲解语文阅读理解。
我:这题的主旨其实就是——
讲到一半。
“啪——”
张极整个人直接趴在桌上,朝下沉睡,呼吸稳到像进入深度睡眠。
我愣住。
左航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左航:喂,醒一下。
没反应。
苏新皓用笔敲他桌面:
苏新皓:张极,你睡着了啦!
依旧没反应,睡得像石头。
余宇涵忍不住笑:
余宇涵:哇,他进入冬眠模式了欸。
张泽禹无奈:
张泽禹:我跟你讲,他只要趴下,就叫不醒。真的叫不醒那种。
我轻拍张极的肩:
我:张极,醒一下,我讲到重点了。
完全无效。
他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张峻豪抓狂:
张峻豪:靠,他真的睡死了啦!
我看着桌上一堆书、笔记、讲到一半的题目,只觉得头痛。
就在大家吵着要不要把他叫醒时——
一直没说话的朱志鑫,淡淡开口:
朱志鑫:算了,任他睡吧。
声音不大,却像自动让大家安静下来。
苏新皓坐回去:
苏新皓:哇,一句话就放弃他了。
余宇涵笑:
余宇涵:合理,他那种程度的睡觉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我叹口气,看着那团睡到完全失联的张极:
我:那……继续吗?
朱志鑫看向我,短短一句:
朱志鑫:继续。
没有多余情绪,也没有责怪谁。
他只是这么一说,一切就顺了。
我点点头,继续讲解题目。
而张极就在我们围坐的一圈中央,睡得比整张桌子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