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过去后,伴随着最新病弱少年爆杀体育(实战)老师与又有一个不知名同学翻出了神秘杀人饭盒从而被吓得进入了医疗部的消息传出。
众人愉快(确信)都开始了今天的课程——魂兽理论课。
作为这节课专门的老师,玉小刚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
“上节课讲了魂兽的年限划分与魂环适配原则,今天抽查一下。”
学生们坐直了身子。
玉小刚的目光望向四周,最后在某处停留了一瞬,开口点名
“吴广。”
后排靠窗处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应答:“到。”
玉小刚开始提问。
“十年魂兽和百年魂兽的魂环,在吸收时对魂师身体的压力有何不同?请列举三个具体差异。”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一脸懵逼的看着玉小刚。
这个问题超纲了,课本上只讲了“年限越高压力越大”,具体差异要到高年级才会细讲。
玉小刚看着后排那个慢吞吞站起来的身影。
他想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天才,到底有多少真才实学。
吴广站着。
三秒。
五秒。
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入了玉小刚的耳朵。
玉小刚眼角抽了抽,眼神看向小舞。
“小舞同学,把这位喜欢睡觉的同学叫醒一下。”
小舞起来戳了一下吴广的脸颊,随后往两边捏了捏,吴广醒了过来。
玉小刚叹了口气,开始怀疑上一秒的自己,不过,问题准备好了,还是提出来试一下吧。
“第一,十年魂环吸收时,魂力震荡主要集中在经脉表层,百年魂环会渗透到经脉深层。第二,十年魂环的魂力冲击是持续性的,平均持续三十息左右;百年魂环是脉冲式,每次冲击间隔约三息,共五到七次。第三,十年魂环对心脉的压力系数是零点三,百年魂环是零点七以上,具体取决于魂兽种类和个体差异。
不过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继续开口。
“要举例的话,十年迅影貂的魂环和百年铁脊豪猪的魂环,差异最典型。”
教室里鸦雀无声。
玉小刚张了张嘴,这些内容……他确实在教案里写过,但要到下学期才讲,而且他记得自己写的时候查了三天的资料,整理成表格,反复核对数据。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疑惑的玉小刚开口询问。
“你从哪看到的?”
吴广想了想,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前方的玉小刚。
“教材,《魂环适配原理》第七章第三节,还有《魂兽年限与魂力冲击研究》的附录二。”
玉小刚沉默。
那两本书他确实列在推荐阅读里,但从来没人真的去借过。
“答对了。”玉小刚说。
吴广准备坐下。
“但魂师不能只靠理论知识。”玉小刚补充道。
吴广顿了一下。
他点点头:“老师教训的是。”
然后他坐下了。
玉小刚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继续上课。”
后排,吴广把脸埋进胳膊里,开始进入安稳的睡眠。
旁边的小舞小声问:“你怎么知道那些的?”
吴广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之前看到的。”
小舞点了点头。
随后,她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个胡萝卜。
然后偷偷看了眼讲台上的玉小刚,又看了眼埋着脸的吴广。
她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她觉得,吴广哥哥好像莫名其妙又得罪人了。
窗外,槐树叶子沙沙响。
陈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尽头,背着手,眯着眼。
他刚才路过教室,正好听见吴广那番回答。
此刻他捻着胡须,看着后排那颗埋着的脑袋,嘴角弯了一下。
这小子。
理论知识比魂力等级可扎实太多了。
他收回目光,慢慢走远了。
教室里,玉小刚继续讲着魂兽年限与魂环适配。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如常。
但握着教案的手指,比平时紧了几分。
下课铃响的时候,吴广准时醒了。
他抬起头,揉了揉脖子。
“下课了?”他问。
小舞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嗯嗯!去吃饭吗?”
“去。”
两人走出教室,穿过操场,往食堂方向走。
走到半路,一个人迎面走过来。
是个没见过的年轻学员,穿着高年级的院服,手里拿着一封信,看到吴广后,朝着他走来。
“请问,是吴广学弟吗?”
吴广回答
“是我。”
“有人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是务必送到。”
吴广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的白纸,没有落款,封口处压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图案是一朵六瓣花。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开口问他。
“谁送的?”
年轻的学员回答。
“不知道,好像是贵族专门的信使。”
吴广点点头。
年轻学员完成任务,转身走了。
吴广低头看着那封信。
小舞凑过来:“谁写的?”
“不知道。”
“你不拆开看看?”
吴广想了想。
贵族专门的信使。
又回忆起这一个月来陆续收到的各种邀请——武魂殿的、七宝琉璃宗的、几个小家族托人递话的。
每一封都需要回信,很麻烦。
他捏着那封信,站了三秒。
然后他走向路边的垃圾桶。
抬手。
扔进去。
小舞眼睛瞪圆了:“你干嘛?”
吴广回答。
“不想看,感觉看了会有麻烦事发生。”
听到这话,小舞又一脸疑惑的问。
“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吴广边走边说。
“重要的事会当面说,写信的就是想让别人替他跑腿,我懒得过去。”
小舞愣在原地。
她看看吴广的背影,又看看那个垃圾桶。
犹豫了两秒。
她小跑几步追上去:“可是……万一呢?”
“没有万一。”
“那要是有人约你去玩呢?”
“不去。”
“请你吃饭呢?”
“家…食堂里有饭。”
小舞张了张嘴,想不出反驳的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心里有点痒痒的。
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呢?
算了。
吴广哥哥说不想看,那就不看吧。
她蹦蹦跳跳追上去,两人消失在去食堂的路上。
午后的阳光照在那个垃圾桶上。
照在那封静静躺着的信上。
火漆上的六瓣花,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下午的时候,有个老头背着手路过那个垃圾桶。
他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弯腰,把那封信捡了起来。
陈老头捏着信,看了眼封口的火漆。
六瓣花。
他眯了眯眼,嘀咕了一声。
“这小子。”
他把信揣进袖子里,背着手,慢慢踱远了。
晚上,信出现在吴广家的书桌上。
吴广躺在外面的竹椅上,小舞正在厨房里研究新菜。
陈老头坐在石桌旁,自己跟自己下棋。
“你捡回来的?”吴广问。
“嗯。”
“为什么?”
陈老头落下一子。
“那火漆我见过,天斗皇室专用。”
吴广沉默了两秒。
他坐起来,走到屋里拿起那封信拆开。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带着淡淡的墨香。
字迹清秀有力,透着一股“我不是一般人”的气场。
吴广公子钧鉴:
听闻公子近来在坊间售卖的“麦芽糖”与数种酒水,风味独特,前所未见。
其中“麦芽糖”甜而不腻,入口绵软;“果酒”清冽爽口,余味悠长。
在下对此甚感兴趣,欲与公子一谈合作事宜。
若公子有意,三日后午时,可至城中“云来居”茶楼一叙。
届时在下自当恭候。
吴广看完信。
他抬起头,看向院里下棋的陈老头。
“天斗皇室的人,想跟我谈麦芽糖的生意。”
陈老头手顿了一下。
他捻着棋子,沉默了三秒。
“……就这?”
“就这。”
陈老头低头看着棋盘。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斗皇室的专用火漆,派专人送信,约谈的内容是——
麦芽糖?
他抬起头,看向吴广,询问道
“你那麦芽糖,什么来头?”
吴广想了想,回答
“比普通的甜一点?”
“……就这?”
“就这。”
陈老头沉默了更久。
他把棋子扔回棋盒里。
“你小子迟早有一天,得被自己的麻烦噎死。”
吴广把信叠好,放回桌上。
他躺回竹椅上。
“三日后,午时…吗?”
小舞从厨房探出头:“要去吗?”
吴广闭上眼睛。
“不去”
月光洒在院子里。
那封信静静躺在垃圾桶里。
火漆上的六瓣花,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