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吴广继续开口
“还有，曼陀罗蛇是蛇，它的移动方式、攻击方式、魂力流转路径，都是按照蛇类设计的。蓝银草是草，完全是另一套体系。把蛇的魂环放在草上，魂力流转的路径会不会有冲突？长期来看会不会影响后续修炼？这些问题，老师想过吗？”
玉小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吴广看着他，开口说。
“老师，我每节课都睡，是因为那些东西我看过。图书馆里的书基本上都看完了，那些教材、讲义、参考书，我都翻过。您讲的每一句话，书上都有。我没必要再听一遍。”
他顿了顿。
“但您不一样。您是老师，您讲的东西，应该是您研究过的、验证过的、深思熟虑过的。不是临时想出来的，不是听起来好听就往上套的。”
玉小刚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严谨是学者的基本素养，您研究武魂理论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懂这一点。”
他看着玉小刚的眼睛，眼神中有着冷漠和厌恶。
“但您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您可能不是想研究，只是想证明。”
玉小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吴广可不管这些，继续开口
“证明什么？证明您是对的。证明您的理论有用。证明您这个‘大师’，不是白叫的。”
他顿了顿，开口
“那唐三呢？他是您的学生，还是您的试验品？”
教室里安静极了。
阳光照在两人之间，浮尘缓缓飘动。
玉小刚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想反驳。
但他发现，他反驳不了。
因为吴广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心里最不敢碰的地方。
他想起当初带唐三去猎魂森林时的情形，自己看见曼陀罗蛇时的兴奋。
四百多年，毒系，强攻系。
多完美的第一魂环。
他当时想的，是“这能证明我的理论”，尽管嘴上说着适合，但是却没有从根本的方面去想的，是“这适不适合唐三”。
“老师。”吴广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玉小刚抬起头。
吴广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站在阳光里，回头看了一眼。
“我没想冒犯您。”他说，“但有些话，得有人说。”
他顿了顿。
“唐三那个人，挺认真的，值得一个好老师。”
然后他推开门，只留下最后一句。
“你并不差，只是没有信念。”
教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玉小刚一个人站在讲台边。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很久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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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后山。
唐三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正准备下山。
他路过一处僻静的地方，看见玉小刚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望着远处的天空。
唐三愣了一下。
他认识大师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老师？”
玉小刚转过头，看见他，勉强笑了笑，关心问道
“修炼完了？”
“嗯，老师，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玉小刚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愧疚的开口。
“唐三，我问你件事。”
“老师请说。”
玉小刚的声音有点苦涩
“你那个第一魂环，觉得……适合你吗？”
唐三愣了一下。
“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玉小刚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开口。
“今天下午，我和吴广聊了几句。”
唐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玉小刚没有复述那些话。
他只是说：“他说了一些……我以前没想过的事。”
唐三沉默。
他看着玉小刚的侧脸，那上面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羞愧，是一种很复杂的、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唐三开口。
“老师，那个魂环，我用着挺顺手的。”
玉小刚看着他。
“真的？”
“真的，虽然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它让我变强了。这就够了。”
玉小刚沉默了很久，最后苦笑一声。
“你倒是……想得开。”
唐三没说话。
他陪着玉小刚坐了一会儿。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唐三同样转头看着这片美景，开口问道。
“老师，吴广那个人，是不是挺厉害的？”
玉小刚想了想。
“厉害，比我厉害，如果你先认识他的话，或许比跟着我更有前景。”
这次换唐三哑火了一下，但他还是开口。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现在你是我的老师，他不是”
听到这话，玉小刚笑了笑，随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走吧，下山。”
唐三跟着他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唐三忽然问：“老师，您明天还上课吗？”
玉小刚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释然般的回答。
“上，以后也上。”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有些东西，得重新想想。但不能因为要想，就不上了。
唐三看着他。
那个背影，好像比平时更直了一点。
唐三收回目光，继续跟着往前走。
另一边，吴广走在回家的路上。
早已关闭了系统界面，而系统给他提供的是解决当前环境的方法。
随后吴广就演了刚才那一出，尽管他当时演的确实上头，加了一些心里话。
虽然想敷衍，但似乎把自己也带进去。
不过他对大师的看法倒是有些不同，没有动漫里面的那么招笑，也没有漫画版里的那么睿智，只能说有点像两个人的结合，有理论家的偏执，也有普通人的自卑，有想证明自己的急切，也有为人师者的那点真心。
毕竟终究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吴广也不可能直接带入某个剧情人物，那些剧情只能影响吴广对那个人的最初印象。
那些前世看过的动漫、漫画、同人，只能影响最初的第一印象，比如他刚见到玉小刚时，确实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会不会真的像网上传的那样，还是远离一点吧。”。
虽然第一印象是这样，但后面的接触让吴广改变了观点。
所以吴广现在很难用那些作品里的第一印象去看待他的。
不然以唐三的风评，他是绝对不会帮他说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