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那一群外校生之后的第二天。
凌云城通往诺丁城的官道上,五个年轻人坐在马车上,慢悠悠地往一处方向走。
领头那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还肿着,正是被萧尘宇踩过脸的那个十六级周冲。
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
“周哥,咱真就这么回去?”
周冲的脸色沉了沉。
“回去?回去干什么?让我爹看我这张脸?”
他咬着牙,恨恨的说。
“那个萧尘宇,还有那个吴广——我记住他们了。”
瘦高个点点头。
“那咱现在去哪儿?”
周冲冷笑一声。
“去我二叔那儿,他在诺丁城外的庄子上,我二叔是魂宗,收拾那几个废物,绰绰有余。”
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对!让周二爷出手!”
“看他们还敢嚣张!”
马蹄扬起烟尘,五人加快速度,往庄子方向奔去。
跑出二十里,官道拐弯处,一棵老槐树横在路边。
马车突然停下,让里面的几个人颠的不轻,再加上本来就受了伤,个个都是吱哇乱叫。
这是外面的马夫传来了声音
“少爷们,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
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服,脚上踩着一双老旧的皮鞋,手里拎着个布袋,露出半截棋盘。
他就那么站在路中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周冲皱眉,对着老头大声喊。
“老头,让开。”
但对方却站在原地,不但没有走,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年轻人,赶路啊?”
周冲不耐烦。
“让开,我有急事。”
老头点点头。
“急事?什么急事?”
老头上下打量着周冲,目光在他脸上的伤上停了一瞬。
“哟,这伤,不轻啊。”
周冲的脸色变了变。
“关你什么事?”
老头摇摇头。
“别急嘛,虽然不关我事,我就是好奇——你们几个,这是要去找人报仇?”
周冲没说话,但他难看又有些震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老头笑了,又往前走了一步。
“找人报仇是吧?找谁啊?那个叫萧尘宇的?还是那个叫吴广的?”
周冲愣住了,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你认识他们?”
老头点头。
“认识,住隔壁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周冲。
“年轻人,我问你几个问题,行不行?”
周冲听到这老头只是隔壁的平民,就懒得管他。
“我管你是谁,现在挡到我的路,赶紧给我滚开!”
那老头仿佛没有听到周冲说的话一样,必须自顾自的说着。
只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威压,以及他身周围绕的9个魂环,甚至还有两个红色的。
这景象让几个人愣住了,意识到对方是强者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那个萧尘宇,现在多少级吗?”
周冲愣了一下,
“十……十一级?”
老头点头。
“对,十一级。十年魂环。”
他顿了顿。
“你呢?”
周冲略显自豪的说。
“我十六级!百年魂环!”
老头笑了。
“十六级,百年魂环,被十一级的踩脸。”
周冲听到这话,涨红了脸,但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嘟囔了几句
那老头看着周冲,缓缓笑的出声。
“你看,又急。好了,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你知道那个吴广,多少级吗?”
周冲咬着牙,开口说。
“十……十八级?”
老头点头。
“对,十八级。”
他看着周冲。
“你知道十八级意味着什么吗?”
周冲愣住了。
老头继续说。
“意味着他比你高两级。意味着他要是想打你,你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意味着那天他要是出手,你现在就不是脸上有伤了——”
他顿了顿。
“你可能已经没了。”
周冲的后背凉了。
“你……你什么意思?”
老头摇摇头。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三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冲看着他。
灰布衣服,拎着个棋盘,身上的特征无一不说明他是一个普通人。
但他之前的魂环让他们完全无法把老头子和正常人比较。
听到这话,周冲只觉得脊背发凉。
“你……你是谁?”
老头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就是吴广的邻居,闲着没事,出来遛弯。”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点心,点心中间隐隐还有一个胡萝卜图案。
“来,尝尝这个。”
周冲众人看着那几块东西。
颜色不对。
形状不对。
气味……,完全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周冲颤颤巍巍的说。
“这是什么?”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
“好吃的食物,好知道能让你瞬间失忆。”
众人听到这话后,脑子宕机了一下。
后面的一个瘦小伙颤颤巍巍的开口。
“前辈,这是何意?”
老头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放心,这个东西我找人试过,吃不死人的。
众人听到了死不了后都松了口气,但众人都一脸疑惑的看到这个食物。
“吃一口就能让人瞬间失忆,还不会让人死的食物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但是我做出来了。”
小舞叉着腰,一脸自信求夸奖的看着吴广
。
“虽然陈老头的要求很奇怪,但我还是尽力做出来了。”
吴广看着小舞,又看到旁边盘子上黑漆漆的东西,那盘子里放着几块点心(?),黑乎乎的。
吴广眉头皱成了麻花。
老头子遇到仇人了?至于下这么黑的手。
但是,小舞他的实物竟然还能附带失忆的效果吗?确定他的武魂不是食物系的吗?
虽然很疑惑,但吴广还是赞扬了小舞一番。
心中盘算着小舞的食物或许可以拿来当做暗器。
另一边,两天后,凌云城。
周家。
周洪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站着几个仆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冲儿还没想起来?”
仆人摇头。
“没有。少爷什么都记得,就是不记得那天的事。谁打的,怎么打的,全忘了。”
周洪的手握紧了椅子扶手。
他又问了那几个和周冲一起去的年轻人。
一模一样。
被打的事,全忘了。
周洪闭上眼睛。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封信——那是他准备发给凌云城本家的,调集人手,去诺丁城讨个说法。
但他不这么想了,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肯定不简单,而且他调查了一下吴广,这不查不知道,多方他惹不起的大势力都在暗中调查,他根本插不进去,倒不如说他根本不敢插进去。
绝对会死的。
想到当时听到这消息,汗流浃背的自己,周洪缓缓闭上眼,开口
“传我的话。”
仆人抬起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仆人愣住了。
“老爷,少爷他——”
“我说了,不许再提。”
周洪的声音很平静。
但平静得让人害怕。
仆人不敢再问,低头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周洪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
天色暗下来了。
“那小子…究竟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