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苏逐月掏出一本玉简摆在桌上。
江言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玉简,瞬间一道功法就流转于脑海之中。
《大阳诀》
名字看上去十分大气,不过细细看来,这居然是一部采补功法。
“啪!”
江言把玉简扣在桌面,忍不住的问道:
“苏逐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练这本功法,然后采补我,修复你那妖丹。”
苏逐月淡定回道。
这话简直是不敢让江言相信他的耳朵,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苏逐月口中的修复妖丹的方法,居然是这般。
他是想要恢复自己的根基,修复自己的妖丹,但是这种邪法,他从来都没有去在意过。
“不可能!”
江言当即回道。
“唉,又炸毛了。”
苏逐月看着江言尖尖的狐狸耳朵,目光居然带着一丝宠溺说道,顿了一秒,她接着开口说道:
“这本功法是我偶然从一个合欢宗门抢的,确实有些伤天害理,取女人之阴,逆练调和自身,那些女人的下场,往往神魂乃至修为都被榨得一干二净,不过我既然于你说了这事,自然是自愿的。”
“这不是自愿不自愿的问题。”
江言摇头回道。
“这就是自愿不自愿的问题,若一人生病,需换心换肝,另外一人愿意舍弃自己一身皮肉,这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倘若那人患了重病,不久便要死去,那更是一份大功。”
苏逐月开口道。
“你生了重病?”
江言微微蹙眉,开口问道。
“嘿嘿~你是在关心我吗?”苏逐月笑着回道,然后看着江言没有言语,她再次说道:“我当然没有生重病,我是一个元婴修士,能生什么病,我只是打个比喻。”
“你这比喻不对,我分明就是在拿别人造福自己,如果我需换心换肝,知道一个健康人需要为我死去,我宁愿安安心心去死,免得再生一份孽障,更何况,我的情况又不危及生死。”
江言义正言辞的拒绝。
“你这狐仙,怎么学了这些言语?”苏逐月眉头一挑,“你就当自己除魔卫道,降伏了我这个女魔头不好吗?”
“不可能!苏逐月,你这是在侮辱我,什么成亲,什么修复妖丹,我要离开这里!”
江言站了起来,心中气愤。
娘西匹!这些人究竟拿他当什么人了,先是那个秦仙子,让他心中的明月照了沟渠,后又是这个苏魔头,简直是让他变成一轮血月。
“江言!你以为本真君是在跟你商量这些吗?你以为就凭你能榨干本真君吗?”
苏逐月淡淡的开口:“你走不了,我说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拿自己一身修为和皮肉补给于你,不是为了听你这些话语。”
“你……!”
江言双手支撑在桌面上,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苏逐月。
“你不想和本真君成亲,好,我不愿意为难于你,但是当年你确实对本真君有天大的恩情,今生我能还了,那便还了,我必须要为你修复你那妖丹,也算是再造之恩。”
苏逐月也看着江言的眼睛,冷静的说道。
江言闻言,不由得咬了咬牙,当年随手做的一件事情,居然牵连至此。
那个名为苏青儿的丫头,本来不该对他有那般的想法,但是她却有了,然后潜伏在他的身边,为了回报当年的恩情和满足自己的私欲。
难怪刚才她会莫名提到成亲之事,原来是因为那本功法的原因。
这倒确实是一个全法,只要和江言成亲,那么即使两人双修,谁人也说不得,更何况,两人既然结成夫妇,她自然得到了江言。
不过这件事情对于江言来说,却是不可接受的。
他不愿意用这般下作的手段,修士的修行向来不易,更何况苏逐月这个出生底层的人,这近百年来可能经历的艰辛,别人不懂,江言作为一个修士自然懂的。
怎么?他当年救下这个苏丫头,就是为了后来采补她吗?这跟养着弟子后来吸取修为的魔修有什么区别。
“这更加的不可能!”
江言当即回道。
“真是婆婆妈妈,像什么男人。”
苏逐月也露出一丝不耐烦,她开口说道:“本真君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成亲,这功法自然练得,二是本真君教你练这功法,倒是不用成亲,事后我们两人分道扬镳。”
其实后面那个选择是苏逐月骗江言的,她是什么怨男痴女吗?
如果江言真的选择后面那个选择,从那刻开始,两人之间的恩情就已经算是有了了断,她会报恩,不过之后她会杀掉江言,至少是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或许是练成尸愧,或许是其他什么,本质上都是江言和她永远的待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让江言选择的话,他宁愿选择前者。
不过江言怎么可能选择这两个选择,他知道自己是逃不出苏逐月手掌心的,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之上,闭目不发一言。
任你山崩海啸,他自是不看,不听,不闻。
下一秒,他就感到一阵香风逼近,然后感到脸颊一软,这让江言有些错愕的睁开眼睛。
他看着凑在自己眼前的苏逐月,然后伸手摸了摸脸颊,手指上面便有了一抹红印。
“真可爱,我的小狐仙~”
苏逐月笑着说道,明明是妇人打扮,却显得调皮可爱。
江言顿时有些红温了,这女子不按套路出牌,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尽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炸毛什么?本真君这样的女子,亲你一口,是你的福气。”
苏逐月轻笑道:“你就这样静坐,不理人,那也好,就随我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你且睁眼看看,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江言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一般。
苏逐月对他的感情确实很扭曲,但是又有几人能做到,宁愿损毁自己的修为对待他人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成亲吧。”
江言开口说道。
这当然是谎言,为了稳住面前的苏逐月,她不是说了改天寻个良辰吉日吗?
这段时日江言想了想,也没有宜嫁娶的吉日。
他要在这段时间之中寻个机会逃跑,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秦微妙,什么苏逐月,他觉得有些累了,他也想要为自己而活,去看看山,去看看海,去看看这人世间。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苏逐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然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江言:?